吳少裝作猶豫一下,方才道:“我們本可一走了之,但怕師父事後知道,會責怪我們忘記道家本份,既然大官人相求,隻好一試。”
溫大官人又道:“兩位小道長有所不知,因為家門出了怪異,前幾天請了一位法師,誰知前天他進到跨院施法時,竟然昏迷不醒,也不知是在施法還是被那怪異所傷,無奈我隻好又請法師進去查探明白,誰知連續幾人,進去後便匆匆出來,說句法力有限便告辭而去,也不知原來那法師是死是活。並非溫某不信任,而是此事太過於凶險,溫某也提醒兩位,倘若有什麼意外,可怪不得我。”
當下,又介紹了些彆的情況,溫大官人喊人帶吳少兩人去旁邊廂房吃些東西,稍作休息。吳少、魯小柱便跟人走出廳堂。
見兩個少年出去,溫大官人身邊的小夥子有些懷疑:“老爺,這兩個半大孩子能行麼?”
溫大官人點點頭:“彆瞧這些小道長年紀小,按他們所說,倒比那些畫符施水的法師要更可信一些,他們可是劍客門下,一般都有令人意料不到的手段,那少年道長也不裝腔作勢,我倒覺得他們可能成功。”
廂房裡,待隻留下吳少和魯小柱兩人時,魯小柱便吃東西邊悄悄與吳注說話:“你方才作勢要走,我還信以為真,心裡大叫可惜。”
“這溫大官人根本就不信任我們,我若不如此,他肯定不會讓我們摻和此事。”
魯小柱又問:“你進門就說發現一團黑氣,我怎麼沒看到?”
吳少輕輕一笑:“我也沒看到,這不過是唬人的,當年一鳴道士就經常說這話,凡是家中真出事的,本來不相信也會深信不疑,不過……”
見吳少沉吟起來,魯小柱忙問:“不過什麼?”
“你注意到沒,此處宅院處在大陰之地,周圍又無人家,陽氣不濟,陰氣不泄,恐怕真有些問題。而且那些來的法師也不可能全憑騙人吃飯,為什麼不願賺那些銀子?想必其中真的很麻煩,咱們可真沒有一點降妖除魔的能耐,彆到時候真的栽在這兒。”
魯小柱一聽,臉上緊張起來。
吳少看了他一眼:“我起初本不想來此,但現在來了,本少爺倒想看個稀奇,你記住,真要有什麼意外,千萬彆管我,撒腿就跑,越遠越好。”
吳少最喜歡騙人,魯小柱最知他的稟性,但當吳少把前些天賺到的銀子交給他保管時,魯小柱真的擔心起來。
正午時分,吳少和魯小柱推開跨院的門,剛進入院門,帶他們來的那小夥子急忙退回去並將跨院門緊緊關上,似乎生怕什麼東西跑出來。
兩人四處看了下這院子,吳少皺了皺眉,魯小柱卻發出一聲驚歎,吳少知道魯小柱並不是驚歎這院子有多好,而是院中的一些特彆擺設。
那是一些道家的法物,這院子唯有北麵一間正房,南麵一間低矮淨房,就見此時院子裡,擺了八張桌子,每張桌子上,都插了一柄桃木劍,劍尖向天,在正房和淨房門上,也各吊了一柄。在院子四周的各個地方,樹上,盆景上,還貼滿了上百道符篆,那些符篆製作精美,一看就是大手筆,繞著院子是一條紅線,地上紅紅的痕跡也隨處可見,吳少知道那必定是上好的朱砂和一些狗血雞血之類。
這麼大的陣式,彆說魯小柱要驚歎,吳少看了也暗暗咋舌,心裡的警惕之心又多了幾分。
吳少讓魯小柱插在四麵八方的桃木劍抽出兩柄來,一柄交給魯小柱,一柄自己拿了,又把從快劍門帶的木劍從背上解下來交給魯小柱,囑托他,倘若有什麼意外,就揮劍護身,實在緊急,就咬破舌尖以唾液噴怪物。
待魯小柱選個方位站好,吳少便持劍推開房門。
此時是正午,房間內光線很好,吳少抬眼便看見一個身著法衣的人正躺在客廳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