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魏先生點點頭:“半月前?好,好,倒要恭喜薑園創宗立派了。”隨即他不緊不慢道,“我這兒確實有一位姓吳的少年,不過,在我看來他卻不是你們要找的門派叛逆。”
“莊主這是何意?”
“如你所說,薑園半月前才創宗立派,但我這位賢侄早在一月之前便離開了薑園,他既非薑園門下弟子,又何來叛逆一說?更何況薑園現在是道學門派,我家賢侄隻是一個文不成、武不就的孩子,更與薑園之事無關。”
吳少在屏風後邊聽見,暗自佩服魏伯伯的老辣,而更為令他欣慰的是,吳伯伯稱他吳少為“賢侄”,話語中明顯帶有回護之意。
呂、安兩位長老聽了,相互看了一眼,安長老忍不住道:“魏莊主,聽你的意思是不想交人?”
魏先生哼了一聲,並未說話。
呂長老忙道:“安師弟切莫著急。”回首又對魏伯興道:“莊主說得在理,但此間還有個隱情。在薑園期間,那姓吳的少年潛入本園一處秘密藏經室,盜走了園中的道學秘籍,此事於薑園關係甚大,因此薑園著令我二人務必尋找到此人。而且我們也知道,魏莊主在此地已久,並不認識這少年,何必為了他而與我們薑園兩相交惡呢?”
“嗬嗬,吳賢侄是我生死之交的孩子,不要說你們,就算與全武林為敵,魏某也是不懼!至於你所說的偷竊秘籍一事,更是子虛烏有,魏某早已查看過,吳賢侄本身非但毫無功力、不懂拳腳,身上也是一乾二淨,清清白白。”
魏先生這幾句話說得斬釘截鐵,讓吳少聽了大為感動,他猜想,這位魏伯伯雖然表麵對他冷漠,實是像二叔一樣心腸火熱,也不知二叔是怎樣交到的這位朋友。
安長老氣向上撞,衝著魏先生道:“既然如此,請將那姓吳的小子叫來,我二人一試便知。”
魏先生臉色轉寒,冷冷道:“看來兩位非但信不過在下的眼力,也懷疑魏某人品,既然如此,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唯有道行上見分曉了。”
話說到此處,局麵已經僵硬下來,安長老霍得站起身來:“我來領教,看看魏莊主在道學上的見識究竟深到何等地步。”
“請吧!”魏先生向院子裡一擺手。
吳少極想從屏風後邊出來,但想起魏伯伯先前的囑咐,便強行忍住好奇心,側耳細聽。
隻可惜,吳少隻聽見嚓嚓地幾聲劍鳴和衣袂帶動的風聲,除此之外,什麼也聽不到。
不到半柱香時間,院子裡的聲音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才聽到呂長老道:“魏莊主,此事並不算完,咱們後會有期。”
“不送!”魏先生淡淡道。
過了一會兒,魏先生重又走進室內,在椅子上坐下,沉思一會兒,這才慢慢道:“你出來吧,他們走了。”
吳少從屏風後走出來,一看魏先生,不由吃了一驚,魏先生臉色發白,身上濺了不少血漬。
“魏伯伯,你受傷了?”吳少忙問道。
“不妨事,你去將那邊小櫃子裡的綠色藥瓶拿出來。”
吳少依言,打開小櫃子,在四五個藥瓶中找到一個綠色小瓶,幫魏伯伯將衣衫解開,倒出些粉末狀藥品,撒在傷口上。
魏先生傷在肩部,傷口很深,幸虧並未傷到筋骨。
略略包紮了一下,魏先生便閉目休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皺眉自語:“想不到這薑園還有如此人物,這兩位長老竟然也有劍客的道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