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茶室。
傭人將點心和茶水擺放好,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祝覃和簡顏,心裡有些忐忑,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安靜的退出房間,將房門關上,
祝覃伸手端起麵前的茶杯,聞了聞,鐵觀音的清香。
墨謹聿喜歡龍井,毫無疑問,這茶是誰喜歡的。
他對茶沒有什麼特彆興趣,能解渴就行。
將杯中茶水一飲而儘,祝覃放下茶杯,伸手拿起茶壺再次給自己倒了一杯。
慢悠悠的放下茶壺,這才看向簡顏,似笑非笑的開口:“簡小姐是準備和我一直在這裡坐到天亮?”
從樓上看到人開始,女孩說了一句“我有話問你”,之後就一直沉默著。
一直持續到現在。
女孩低垂著頭,長發散落在雙肩,遮擋她所有的神情。
祝覃雖然看不到她的臉,但還是能夠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
但一想到墨謹聿,祝覃的心腸就硬了幾分。
“簡小姐要是沒話說,我就回屋休息了,畢竟折騰一晚上,我很累的。”
祝覃輕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
簡顏緩緩抬眸,目光看向祝覃,泛紅的雙眸蓄滿眼淚,她狠狠咬牙,隱忍著沒有落下。
“他,怎麼了?”
簡顏抿唇,嗓音晦澀,放在大腿上的雙手交握,兩隻手相互掐著,疼痛讓她不至於在祝覃麵前落淚。
隻是一開口,鼻尖酸澀感更強。
“簡小姐這話問得,我該怎麼回答?”祝覃勾起一抹邪肆的笑,眼眸中卻冰冷一片。
他和墨謹聿是多年的好友,在情感方麵,他是占墨謹聿的。
他很不爽簡顏,畢竟他的兄弟如此喜歡她,恨不得把心挖給她吃,可偏偏簡顏一點不領情。
每次簡顏都會刺激得墨謹聿丟掉半條命。
一次次的傷害,讓祝覃恨不得找人直接把簡顏扔太平洋喂魚!
可理智上又告訴他,這一切根本和這個女孩沒有任何關係,這個女孩也是受害者!
一切都是墨謹聿咎由自取!
畢竟,簡顏強烈的表達過自己對墨謹聿的不喜歡,是墨謹聿偏執的將人留下。
這一切都是墨謹聿自討苦吃!
眼前的女孩沒有任何的義務和責任為墨謹聿負責!
可理智是理智!
看著墨謹聿的情況,祝覃現在沒有動手將簡顏扔海裡已經是克製!
看著眼前女孩痛苦難過的模樣,祝覃心中卻生出一種快意。
簡顏抿唇,壓下心中的緊張和不安,對於此刻祝覃惡意的情緒她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阿聿的身體,是不是有什麼問題?”簡顏再次開口詢問。
“原來,你都知道!”
祝覃回神,嘴角輕扯一抹嘲諷的笑意:“所以,你利用他的病,故意刺激他!”
“簡小姐就算是再不喜歡他,也用不著用如此惡毒的手段要他的命吧?”
“什麼?”簡顏錯愕的看著祝覃,沒有聽懂祝覃這話的意思:“他怎麼了?”
“簡小姐,再裝就沒意思了!”祝覃此刻看著簡顏,越發的不順眼。
她都已經知道墨謹聿有病,現在還假裝不知道他怎麼回事?
“簡小姐,墨謹聿再不是,他對你的好也是無話可說,這些日子以來,他在你身上的付出換成真金白銀的話,那足夠普通人花三代!”
祝覃目光尖銳,渾身充滿敵意,對上簡顏那雙血紅的雙眸,總歸還是不忍將話說得太絕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