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醫生忍不住想到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老頭兒。
要是那家夥還活著,這種毒對他估計隻是小菜一碟而已。
照常叮囑了病人需要注意的事項後,傅老醫生便走了。
蘇溪若捏著那張寫了電話號碼的便簽紙揣兜裡,一回頭,就見唐曉緊張兮兮的盯著自己。
“怎麼了?”
“你要走嗎?要離開鶴平城嗎?”
唐曉急切的問道。
蘇溪若點點頭,“應該是吧,我覺得我應該不是本地人,我說話的口音都跟你們格格不入。”
“不行,你不能走!”唐曉焦急的說道,“那,那些壞家夥萬一沒走呢!你會死的!”
蘇溪若輕歎一聲,“可是我要治病呀。”
唐曉一噎,蒼白的小臉上滿是糾結之死而。
蘇溪若抬手摸摸她的頭,笑著道,“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人想燒死我?而你為什麼又不願意報警呢?”
唐曉怔怔的看著她,像是像一隻被放了氣的氣球瞬間變得焉了吧唧的。
蘇溪若也不催她,就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
藍天白雲,這種遠離工業化的城市空氣質量倒是極好。
湛藍的天空之上漂浮著大片的白雲,陽光灑落在大地上一點都不刺眼。
蘇溪若瞥了一眼唐曉。
這性格內向的小姑娘應當是有一點社交障礙,她耐心很好,能夠等唐曉慢慢說。
大約過了十分鐘,唐曉才終於糾結完了。
同樣的,蘇溪若也終於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救出來的。
說起來這事兒還跟唐曉曾經的遭遇有關係。
唐曉也不是鶴平城本地人,根據她自己所說她是十五六歲的時候被人販子當做童養媳賣給了老劉家。
從小就在老劉家長大,住的地方就是那些壞人關蘇溪若的那間沒有窗子的雜貨屋。
唐曉從小被那家人虐待,不是沒有人幫她報過警,可是劉家在本地能耐很大,就連派出所都有他們的親戚。
每次那些穿著製服的公安過來調解,老劉家都會有一大堆理由把人搪塞回去。
再加上唐曉性格內向怯弱,麵對那些公安的時候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字來,時間久了,鶴平城的那些公安也懶得管她的事兒。
那些好心幫忙報警的人卻壓根不知道,每次他們把公安叫過來後,老劉家的人就會更加凶狠的略打唐曉。
被關在那間雜貨屋裡餓兩三天都是常事兒。
當然,唐曉也不傻。
她性格軟弱是不假,但從未放棄逃走的心思。
那間屋子是放雜貨的,平時老劉家的人壓根不會進出。
唐曉在老劉家被虐待了整整四年。
這四年她就在那間雜貨屋裡挖了一個通往外界的地洞。
根據唐曉所說,這幾年她在鶴平城因為沒有身份證和戶口,所以隻能靠撿垃圾糊口。
老劉家那群人發現她跑了後曾經到處抓過她。
不過唐曉在大半夜直接燒了老劉家的房子,差點把整個劉家的人全都活活燒死。
自那以後,老劉家就知道唐曉這種性格內向的老實人真被逼急了什麼都乾得出來。
儘管心裡憋屈,可因為唐曉藏匿的功夫太好,他們壓根抓不到人不說,隔三差五唐曉還要回來偷東西。
被偷的雖然都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兒,可以劉家那德行,也足以心疼個半死。
再加上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老劉家的人生怕哪天這小妮子心一狠,再把他們全部弄死。
一家子人商量後,便決定把房子給租出去。
然而鶴平城就這麼點人口,對房子的需求並不大。
劉家隻能把這房子閒置在那兒,唐曉回去後發現這家人把當初自己挖的那個地洞又給填上後,她又重新挖了一個地洞出來。
唐曉一直在鶴平城流浪,她沒有錢離開這地方,每天光是養活自己就很困難了。
劉家閒置的房子她偶爾也會通過地洞鑽進來休息。
就這麼又過了兩三年,劉家的房子終於租了出去。
正巧唐曉那會兒正在地洞裡,看見幾個凶神惡煞的男人把蘇溪若鎖了進來,而其中一個人的臉這輩子唐曉都不會忘記。
——正是當年那個把她賣給老劉家的人販子!
蘇溪若被那些壞人關著的日子唐曉一直有在暗處偷偷摸摸的盯著。
直到那天她偷聽到那些人要殺了蘇溪若,唐曉便趁著那些人離開後,趕緊從地洞裡爬出來,輕而易舉便打開了鎖住蘇溪若的鐵鏈,然後在爆炸之前把人帶出了那個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