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鵬嘿然一笑,“眼鏡兒,你也太小瞧狗哥了,也不看他以前是做什麼的。偵察兵好不好,在這裡找死人不容易,找個活人還不跟玩兒似的。”
郎青沉默未答,但是看神色,顯然是胸有成竹。
土炸彈已經製作完畢,整個下午,我們都在養精蓄銳。
我找了一塊乾淨的向陽地躺了下來,迷迷糊糊,幾近睡著。
就在這時,離我不遠的馬振邦忽然開口,問我:“金兄弟,我問你一件事,那天晚上,我們被野人襲擊的時候,郎青要往樹上爬,你卻忽然叫住了他。你是怎麼知道上麵有危險的?”
我被他問的一愣。
這幾天下來,不是在拚命,就是在跑路,我已然記不太清那天晚上的情形了。
仔細一回憶,我這才恍然記了起來。
那天晚上在驚變之前,我的確是叫了郎青一嗓子。
正是那一聲叫,耽擱了他的行動,才讓他逃過了野人之手。
這事兒都過去了這麼久了,如果馬振邦不提,我自己都快忘了。
沒想到在那種情況之下,這隻老狐狸竟然還能將這種小細節記在心裡,而且還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同尋常。
我不禁暗暗感歎,這老東西真是心細如發啊。
可是此時想起來,我卻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因為當時,我看到的是董倩的那張臉。
我不太確定,當時那一幕是否是錯覺。於是猶豫道:“馬老,當時我能提前預警,的確是因為我看到了一幕匪夷所思的情形。但是那種情形太過詭異,時至現在,我也不敢確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所以,就算是我說了,你也未必會信。”
我之所以這麼說,一來是不太確定,二來是因為我不想在眾人麵前提起董倩。
其他人沒有開口,誰知,李登峰嗤笑了一聲,“金子,有必要說的這麼神神秘秘,好像見鬼了一樣嗎?當時你看到了什麼,不妨直說出來,難不成還能活見鬼!”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你真他媽是個烏鴉嘴,說什麼就中什麼!
馬振邦沉思了片刻,才幽幽點頭,“登峰說的對,有什麼事,不妨直說出來。是真是假,我們一起判斷。”
“好!”我輕咳了一聲,回憶著當時的情形,緩緩說道:“當時我看到了一張死人的臉,是董倩的臉!”
郎青與馬鵬麵麵相覷,顯然他們不知道董倩是誰。
可是馬振邦卻闃然變色,仿佛受驚的蛇一樣,身體陡的一挺,“你說誰?”
不知是驚的還是嚇的,他的聲音竟然一場的尖細。
“董倩!我看到的就是董倩的臉!”
馬振邦仿佛意識到了自己失態,他調整了一下情緒,默默坐了回去。
不過剛才那種悠然自信的神色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惶恐。
顯然他被董倩這個名字驚得不情。
不過,看他那略帶狐疑的神色,對我的話顯然沒有全然相信。
“我不知道董倩和神農架野人之間,到底有什麼關聯。但是當時,我的確是看到了她的臉。我就這麼說吧,其實這陣子以來,我心底始終都不踏實。老覺得她那張臉時隱時現地跟著我,甚至有時候搞不清楚我是幻視了,還是真的看到了。所以我才說,我也不太確信自己就一定沒看錯。”
聽我說完之後,馬振邦久久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