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起行動,郎青頗有點部隊遺風,布置起任務來,乾脆利落。
“搞得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狗哥又想到了什麼幺蛾子!”
在李登峰的毒嘴抱怨中,我們兩人奔赴深山,燒木取炭。
其實這東西也沒想象中的那麼難。
按照郎青教的,然後點火,將木頭塞進去就得。
最難處理的是冒煙問題,一旦煙柱衝天,立時就被會那波悍匪察覺。
郎青教給我們的法子卻極其簡單,那就是把煙囪做的長一點,曲裡拐彎一點。
煙囪之外,要不斷有人揮動樹枝,驅散成團的煙霧。
至於小土窯裡的通風問題,根本無需考慮。
因為我們要的是炭,小土窯裡通風不暢,那就最好不多了。
到天黑時,我們已經悶了一土窯的炭火,然後直接將火一封,等待他化炭即可。
回到山坳的時候,郎青還沒回來,馬鵬卻已經弄來了不少那種白色粉末。
我用棍子攪了幾下,沙沙的,好像尿堿一樣。
李登峰往地上一癱,準備晚飯繼續享受烤午餐肉,“這都是什麼東西,跟尿堿麵似的。你想要這個早說啊,我早就憋得不耐煩了。”
這廝現在說話越來越陰損了。
才進隊伍的時候,還人模狗樣的裝高冷,現在已經本性暴露無遺了。
馬鵬一臉陰險,嘿然一笑,“你還彆說,這還真就是尿堿。”
說話間,他忽然伸手抓了一把,在李登峰的嘴上一抹。
“味道怎麼樣,有沒有嘗到尿騷味!”馬鵬一朝得手,起身猛竄出去。
李登峰猝不及防,被抹了一嘴白乎乎的東西,我看了都覺得惡心。
“哎呦臥槽,呸!呸!呸!”
他朝外猛啐著,一骨碌就從地上彈了起來。
可惜為時已晚,馬鵬早就跑沒影了。
他囂張的笑聲從遠處傳來,氣得李登峰連連跺腳。
直到近半個小時後,天色黑透,馬鵬才扛著一根大樹杈,悠悠踱步回來。
這不是像草莓一樣的那種紅果嗎,此前把我吃吐的那種。
難道今天晚上,我們就吃這個了?
我頓時訝然。
李登峰依舊黑著臉,攥著一手的白堿,時刻準備著複仇。
當他怒目瞪向馬鵬的時候,馬鵬笑的更燦爛了,“你好歹也是個文化人,不就是開個玩笑嗎,至於記仇記的這麼狠嗎?”
李登峰不語,作勢要把白堿往馬鵬嘴裡塞。
馬鵬連忙扔下樹杈,舉手告饒,“我投降!我投降!實話告訴你,這還真不是尿堿。你想這荒山野外,深山老林的,我上哪兒去弄那麼多的尿堿。實話告訴你吧,這叫堿泥。我費了老大勁,才弄來這麼一點,你可彆給我浪費了。”
木炭!
堿泥!
這兩樣東西組合在一起,像是勾起了我腦子裡的某種記憶。
我仿佛抓住了一個線頭。
隻是一時之間,想不起來,這線頭後麵到底是什麼。
於是就問馬鵬,“狗哥要這些東西做什麼?”
馬鵬一挑眉毛,“這還看不明白嗎,你也不想想狗哥以前是做什麼的。一硫二硝三木炭,加點紅糖大伊萬!狗哥這是要炸他丫的!”
話說至此,我陡然反應過來。
郎青這是要弄土質火藥啊!
一念至此,我心裡不禁突突直跳。
好家夥!
連火藥都用上了,他這是要跟那幫人玩兒命啊!想想我都覺得額頭冒汗。
我暗暗提醒自己,以後千萬不要得罪郎青。
這貨簡直就是一座小火山,不怒歸不怒,要是真怒了,那就是一次小噴發啊。
晚上十點多鐘的時候,郎青終於返回。
他身後奔著一隻粗糙的藤條筐,裡麵裝滿了黃呼呼的石頭。
那顯然就是硫磺石原石了。
完了,狗哥這次真的要發揮職業技能了。
我心裡一沉,情知馬鵬的話沒跑了,郎青這次真的要當一回軍火專家了。
回來之後,郎青便馬不停蹄,燒火淬石。
我們幾個人好一通幫忙,直至後半夜,才淬出了不少的黃色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