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頭伸出一根手指,斷喝一聲。
就在這時,忽然砰的一聲槍響。
子彈打在禿頭身旁的一顆樹上,瞬間濺起了無數的碎木渣子。
槍響的一瞬,對方一下子就慌了,十幾個人齊齊向下蹲去。
我也一怔,心說怎麼意思,難道是槍走火,打到他們自己人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聽郎青大叫一聲,“彆開槍,抓活的!那個禿子知道的最多,千萬彆讓他跑了!”
這一嗓子震耳欲聾。
對方的人心一下子就散了,好像驚飛的麻雀一樣,嗡的一哄而散,撒丫子狂奔。
懵怔了一瞬之後,我恍然明白過來。
這怎麼看都像是一個陷阱啊。
調虎離山?請君入甕?還是關門打狗?
我頓時狂喜,“狗哥,行啊,沒想到你還有後手。什麼時候安排的人接應,我怎麼不知道!”
郎青嘴裡嚎啕著,抓活的,可是卻拉著我們兩個朝著相反的方向,玩兒命狂跑。
這不像是左右包抄的節奏啊,我頓時就看不明白了。
我想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可是山風灌進嘴裡,頓時噎得我說不出話來。
郎青到底是當過兵的人,體力不是一般的強。一邊狂跑,一邊朝我們低吼:“屁的後手,剛才那個槍聲來的蹊蹺,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
我以為是誘敵上鉤,感情是空城計,渾水摸魚啊!
明白了緣由,我頓時就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心說剛才真他媽的險啊。禿頭他們要是反應快點,現在估計已經把我們打成篩子了。
保不齊他們就已經反應過來,在後麵狂追呢。
想到此,我咬牙緊跟郎青的腳步,狂飆了足有小二十分鐘,肺都快喘炸了。
我以為要一直跑到昏死才算完,誰知,就在我即將暈死的那一刻,郎青狂奔的腳步卻突的戛然而止。
腳雖停,可是衝勢不減,依舊刷的朝前滑行了幾米。
“停下!”
我被他的吼聲晃的一個踉蹌。
急停之下,血液上湧,充的我腦袋上的血管一脹一脹的。
“怎麼了?”我惶恐地問道。
郎青的臉色陰沉,“不對,附近好像有動靜!”
我聽的懵懂,朝四周茫然地望去。
剛才跑的太投入,隻顧聽自己的心跳了,全然沒有注意到周圍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在亡命狂奔的途中,竟然還有精力注意到周圍,郎青這偵察兵的身份果然不是蓋的。
還沒等我喘完一口氣,就看到前方樹影搖動,一個槍口隨之從灌木叢裡伸了出來,“不許動!”
媽的,有埋伏!
我的腦袋嗡的一炸。
李登峰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匪爺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