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說完,郎青忽然抽刀,朝著那根搏動的藤蔓就割了下去。
就聽噗嗤一聲。
一股子好像血一樣的粘稠的東西,從藤蔓的空腔裡噴了出來。
藤蔓斷裂的一瞬,就好像一條蛇一樣,瘋狂地扭動起來。
“媽的,還真是吸血的玩意兒!”
郎青一抹濺在臉上的血汙,又是一刀,將扭動的藤蔓死死地釘在了樹乾上。
那一刻,所有人都臉色鐵青,被這一幕徹底震驚住了。
事情已經很明白了,伸進那人身體裡的藤蔓就像是一根管子一樣,吸收著這個人的血肉。
這東西竟然把人當做了營養包!
最為可怖的是,整個過程當中,那個人都是活生生地,有知覺的。
眼睜睜看著自己被一根藤蔓給吸死,那該是怎樣可怕的一件事。
在場所有人都仿佛感同身受,紛紛打了一個寒顫。
神農架原始叢林的詭異神秘,遠處我們的預料。
原本以為,豺狼虎豹就已經是這裡最為恐怖的東西了。
可是現在看來,我們還是太幼稚了。
僅僅是一棵不知名的藤蔓,就足夠震駭了。
李登峰駭然退步,忽然,他的身體一矮,就聽啊的一聲慘叫,一條腿已經踩空進了樹杈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叫聲驚了一跳。
待回頭發現是虛驚一場的時候,都不禁口吐芬芳。
望著這一幕,我卻怔了一下。
這還是夢裡的情形!
雖然樹繭裡的屍體沒有變成我,可是現實中的情形,遠比我剛才在噩夢裡經曆的可怕得多。
李登峰嚎啕著,讓我們救他。
此刻,無人理會這個慫貨。
馬振邦黑著臉問郎青,“現在該怎麼辦?”
“這裡顯然已經不安全了,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裡,不然的話,很難說,我們不會變成剛才樹繭那個模樣。再睡下去,也許那個人就是我們的榜樣!”
這話讓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禁一寒。
這時,就聽他話鋒一轉,“不過,離開之前,我們要先弄清楚,這根樹藤吸血的管子到底是什麼回事。”
眾人紛紛點頭,覺得這話有道理。
不搞清楚了這根管子的廬山真麵目,說不定哪天,我們就會著了它的道。
我們順著那根扭動的樹藤,朝上望去,就見它一路向上,最好消失在了茂密碩大的樹帽裡。
此時,樹冠上的馬鵬,也在順藤摸瓜,尋找藤蔓的源頭。
郎青朝上吼了一聲,“馬鵬,找到管子的源頭沒有?”
馬鵬仰著頭,用一種極為費力的語氣回答道:“那東西一直延伸進樹冠裡麵取了,距離這裡至少還有個四五米的距離,天太黑,葉子也密,實在看不清楚。”
說著話,他將槍重新背回到肩上,“你們在這裡等著,我上去看看。”
馬振邦叮囑他,“一切小心,有什麼不對勁,不要冒進,趕緊下來。”
他的話音未落,馬鵬身如猿猴,動作乾淨利落地鑽進了更高層的樹冠裡。
片刻之後,上麵傳來瑟瑟的抖動聲。
可是之後就再沒動靜了。
郎青忍不住喊道:“出什麼事了?”
話音落後,一片死寂。
樹冠裡麵竟然一點回應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