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陣歇斯底裡的狂吼聲中,她朝著猛撲過來。
她的速度遠比我快,就在我要落地的一瞬,一下子被她給抱住了。
“跟我一起死吧!”
尖銳的吼聲刺痛了我的耳膜。
“不要!”我大叫一聲,忽然身子一挺,一下子就從樹藤吊床上坐了起來。
原來又是一場夢。
我長舒了一口氣,抹掉額頭上的冷汗,猶自心有餘悸。
剛才那一幕是在太真實了,甚至到現在,我都能感覺到耳膜隱隱作痛。
我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一想便記起來了。
李登峰翻來覆去之際,我其實已經朦朧睡著。
隻不過,經曆了白天那驚險刺激的一幕,人雖然睡著了,可是腦子依然是緊繃的,所以才會噩夢不斷。
守夜的郎青坐在一根大樹杈上,朝我瞥了一眼,神色無比的鎮定。
“你剛才說夢話了,發誓人不是你殺的。”他的語氣淡然,似乎對我這種情況不以為奇,“白天的事,任是誰經曆一次,都會留下心理陰影。康繼華的死其實不怪你,當是那種情況下,不管你反應多快,他都死定了。”
他低聲勸慰著我,顯然是誤以為我夢到了康繼華。
我苦笑了一聲,不想多做解釋。
自從卷進這場旋渦之後,我就一直被夢魘所糾纏。
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我微微歎息了一聲,這時,身旁的李登峰幽幽醒了過來。
他一臉迷糊地望著我,抱怨道:“金子,你做夢也太投入了,一直吵個不停。”
在夢裡,就是這小子一直慫恿馬鵬趕緊弄死我。
我夢裡的怨氣還沒有散去,實在不想理他。
李登峰翻身欲睡,可是等了半晌,卻始終都不閉眼。
我怨毒地看了他一眼,調侃道:“怎麼還不閉眼,死不瞑目啊?”
他聽了絲毫不以為意,語氣幽幽地問我:“金子,你看我們頭頂的那個東西,像不像是個人啊。”
我心裡陡的一沉,心說臥槽,這套詞怎麼聽著這麼耳熟啊。
剛才在夢裡,他就是這麼說的。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頭皮都麻了。
郎青也下意識地抬頭望去,狐疑著回答道:“像是什麼蟲子的蛹,隻不過,個頭太大了一點。”
順著他兩人目光看去,就在樹影重重間,一個猶如木乃伊一樣的黑色蟲繭狀的東西,隨風搖曳,時隱時現。
這和夢裡的情形一般無二。
我的頭頓時就一個脹到兩個大。
其他人也被這個聲音吵醒,齊齊地朝樹頂望去。
馬鵬咦了一聲,冷哼道:“要不說你們這些讀書人,真他媽墨跡,猜來猜去有意思嗎,是騾子是馬,上去把它弄下來,不就全知道了嗎。”
想到待會兒會從裡麵挖出一具和我一模一樣的屍體,我頓時渾身一陣寒顫,連忙叫道:“千萬不要去碰那個東西,裡麵裹的是一具屍體!”
話一出口,所有人都愕然一臉。
李登峰呼的起身,向後退縮了一步,“金子,你彆嚇我,你是怎麼知道裡麵是死人的?”
馬鵬雙目瞪的如同牛眼,“小子,又在裝神弄鬼是吧。”
郎青雖然沒有說話,可是我隱隱看到,他將手伸向了小腿間。
那裡藏著他的靴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