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還不到出殯的時候,所以棺材蓋隻是虛蓋在上麵,並沒有鑿進棺材釘。
我從屋子裡翻出一條鐵棍,然後將棺材撬開了一套縫隙。
棺材打開的那一刻,一股子濃重的血腥味撲麵而來,嗆得我一個勁兒的咳嗽。
涼風卷進靈堂,縫裡麵夾雜著夜貓子那陰森森的叫聲,嚇得我渾身直哆嗦,連忙雙手合十,朝著棺材裡作揖,“兄弟,你的死我也很惋惜,可我也是無辜的呀。今晚,迫不得已才來打擾你休息,拿到鑰匙我就走,還請兄弟見諒啊!”
我念叨完,便將棺材的縫隙擴大,直到王長義的半個身體都露了出來。
在昏黃的燈光下,王長義那張破碎的臉上竟然還睜著眼。
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閃出一個詞來:死不瞑目!
燈光搖曳,明暗交錯,他的表情似乎也在動,看的我腿都軟了。
我連扇自己幾個耳光,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兄弟,得罪了!”
我彎腰將半個身子都探進了棺材,往他的身上摸索去。
可是我從上到下摸了一個遍,他身上的每一個口袋我都翻遍了,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我咦了一聲,心說奇怪,怎麼鑰匙沒在他的身上,難道說已經被董倩搜走了嗎。
但是我隨即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以那個女人的做事風格,她如果已經得到鑰匙了,現在就應該去開那扇神秘的門了,絕對不會還在這裡耽擱時間。
閃念間,我的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極為重口味的想法:難道王長義把鑰匙貼身收藏了?
我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可是讓我去貼身摸一個死人,這活兒屬實是太膈應了。
現在性命攸關,我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於是一咬牙,伸手就朝他衣服裡摸索去。
我的手碰到死人那冰冷的皮膚,一股徹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直達全身。
我禁不住打了個寒顫,頭皮發麻。我從來都沒想過,原來死人可以冰冷到這種程度。
那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冰冷。
但是此刻,我已經顧不上感歎這些了。我順著他的身體一路摸索下去,直到摸遍他的全身,也沒有找到那把鑰匙。
什麼都沒有!
我心裡不禁有些絕望了,他媽的那天晚上說好了有東西要給我的,怎麼就找不著了。
就在我為此犯愁的時候,老宅外麵忽然傳來了擦擦的腳步聲。
有人來了!
我的心瞬間就提到了嗓子眼。
我趕緊從棺材裡抽身出來,想要找個地方躲藏一下。
可是靈堂裡空蕩蕩的,除了棺材和供桌之外,什麼都沒有,連張能藏人的床都沒有,我壓根就沒地方可躲。
此時,門外的腳步越來越近,我一下子就慌了。
這要是被鄉民抓住我偷死人,非得活活打死我不可。
一念至此,頓時驚得我出了一身的白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