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藥碗擱在桌上,床櫃燭火燃起,火光跳躍著,顧大夫輕撚著銀針,置於火上炙烤,給青年施針。
不知幾時?隨著最後一針拔,燭光滅去,顧大夫端著已有些乾涸的藥碗離開。
房門再次被推開,腳步在床前站定,青年手腕被搭上,確定脈象已然平穩下來,來人才舒了一口氣。
他沒事。
…
小沐生都已經一碗粥下肚了,顏笙才姍姍來遲:“笙笙你怎麼才來呀?快嘗嘗顏奶奶煮的這粥,可好吃了!”
“好。”
顏老太將早已盛好晾了一會的粥,遞給顏笙。
“唉,現在這世道越來越亂了,聽說滄州起了鼠疫,病死了不少人,就是那上頭,下的解決策略。
發生了病疫,不想著醫治解決,而是將染病者直接砍殺…焚燒!
荒謬!簡直荒謬!”
眼看著顧夫人還想再罵,顧大夫連忙去攔,這些話,自家人聽聽還行,這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無論是宮內還是宮外,那些人可都不是能容人的主。
碾死他們就跟碾死螞蟻似的。
聽到師娘說的話,顏笙握著碗的手緊了緊,粥很香,但她卻有點食不知味了。
其實那個夢,她夢到了很多,很長,是她前世經曆的一些事情。
死了很多人,每天都在見證著彆人的死亡,跟對自己未來是否能夠存活的無措茫然。
那時她還未能遇見主上,發生了很多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