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瞬間噴湧而出,卡爾的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劇痛讓他幾乎失去了意識。
還是因為周青峰的竄逃,FBI探員沒有仔細檢查卡爾的傷勢,更沒空補槍,誤以為目標已經斃命。
當FBI探員和周青峰在廚房裡對拚時,倒地的卡爾卻掙紮著站了起來。
他的視線模糊,耳朵嗡鳴,但心中的憤怒和執念支撐著他,搖搖晃晃地舉起槍,從背後對準了曾經的搭檔,扣動了扳機。
槍聲響起,FBI探員應聲倒地。
卡爾探長自己也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口中的鮮血不斷湧出,半截舌頭隨著血水吐了出來。
他根本無法說話,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呻吟聲。
周青峰與卡爾麵對麵站著,錯愕之餘,連忙掏出手機,“我馬上報警,馬上給你喊救護車。”
卡爾探長卻伸手攔住了周青峰撥號的動作。他的手指顫抖著,在周青峰的手機上打了一行字:
“彆報警,我的同僚中有內鬼。我快撐不住了,一旦被送去醫院,你我都活不成。幫我聯係......”
看到這段話,周青峰的心猛然一沉。他反問道:“聯係誰?”
然而,卡爾探長無法繼續回答。他的雙眼一黑,身體發軟,直接倒了下來。
周青峰連忙扶住他,急聲喊道:“喂,你彆死啊!你要是死了,我就成殺害兩名FBI探員的通緝犯了!”
這話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住了。康格斯警長不也是因為殺害兩名FBI探員後逃跑的嗎?
難道……同樣的事情正在重演?
再看卡爾在手機上留下的“有內鬼”的論斷,傻子都知道情況有多嚴重。
周青峰迅速冷靜下來,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行動。他扶起卡爾,趁著警察還沒來,趕緊開溜。
他先前曾充滿了疑惑:白灘鎮很小,警局雖然人不多,但如果真要過來,早就該到了。
現在想想,警局裡果然是有壞人。
卡爾說得沒錯,如果真報警,來的警察肯定會把周青峰當凶手抓起來。他不能冒這個險。
臨走前,周青峰迅速撿起了兩支手槍和幾個彈匣,順帶拿走了被殺FBI探員的手機。
他用屍體的指頭解鎖後,快速打開通話記錄,將其剛剛接聽的號碼發給了‘灰鯊’,並附上一條消息:“查查這個號碼是誰?”
“你怎麼這麼多事啊?我很忙,也是要休息的。”‘灰鯊’不滿地回複道。
周青峰沒有理會對方的抱怨,簡短地描述了事情的經過:“有兩個槍手來殺我,已經被乾掉了。
又有兩個FBI的探員找了過來,其中一個接電話後開槍把另一個爆頭了。
被爆頭的沒死,但暈過去了。我現在想知道是誰打電話讓這兩個FBI探員自相殘殺的?”
‘灰鯊’沉默了幾秒,“Fuck,FBI出內鬼也讓你撞上了。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種事?
想死彆拖累我啊。我隻是做點灰產,賺點生活費,沒法對抗FBI這種專業機構。”
電話那頭的‘灰鯊’在抓狂,聲音裡帶著極度焦躁,周青峰帶來的麻煩已經超出了他的承受範圍。
但周青峰此刻彆無選擇,他的處境已經糟糕到不能再糟。連FBI都能被滲透,誰又能保證其他人是清白的?
他甚至懷疑詹妮弗那邊的人員是否可靠。畢竟那些‘金錢至上’的家夥一旦察覺危險,會毫不猶豫的出賣他。
房屋外停著三輛車,每一輛都像是某種命運的暗示。
第一輛是卡爾開來的日產車,外表看起來普普通通,像是路上隨處可見的家用轎車。
但周青峰知道,這種車內部往往被改裝過,配備了FBI專用的通訊設備和追蹤係統,雖然性能優越,但現在絕對不能開。
開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
周青峰拖著卡爾笨重的軀體,本能地朝自己開來的車走去。
那是一輛從租車行租來的普通轎車,外表平平無奇,但同樣裝有定位器。
警方如果想追查,輕而易舉就能找到他。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腳步,眉頭緊鎖,目光落在了殺手開來的那輛皮卡車上。
皮卡外表破破爛爛,車身滿是劃痕和鏽跡,看起來毫不起眼。但這種車肯定也被改裝過,動力強勁,適合逃亡。
卡爾的身體沉重得像一袋沙土,嘴裡還在不停地滲出鮮血,呼吸微弱而急促。
他生拉硬拽地把其塞進皮卡的後座,又迅速返回屋內,翻找兩名殺手的屍體。
找到車鑰匙的同時,他順手用手機拍下了屍體的麵部照片,發給‘灰鯊’做甄彆。
照片發送後,他迅速回到皮卡車上,啟動引擎。
皮卡的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動力果然強悍。周青峰握著方向盤,心中卻沒有明確的目的地。
他開上了鎮外的高速公路,車速飛快,但沒過多久,他又繞回了白灘鎮。
就在這時,‘灰鯊’的電話打了過來,“兩個殺手是裡皮兄弟,不入流的廢物,專門接些低價臟活。”
“廢物?”周青峰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自嘲和憤怒,“這兩個廢物差點乾掉了我。”
“那是你水平太差了。”‘灰鯊’嘲諷道,又追問道:“接下來你要怎麼辦?”
“我不知道。”周青峰瞥了一眼後視鏡,感覺腦袋像是要炸裂一般,思緒紛亂如麻。
後座的卡爾依舊昏迷不醒,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鮮血從其下頜不斷滲出,染紅了座椅。
“我得找個醫生,否則卡爾會死。”
“聽著,”電話那頭的‘灰鯊’聲音突然變得嚴肅起來,“你現在很危險。裡皮兄弟雖然不入流,但他們背後肯定有人指使。
你能乾掉他們,不代表你能對付幕後的人。把那名FBI探員扔了吧,我給你找個地方躲起來。”
“不行。”周青峰毫不猶豫地拒絕,“卡爾不能死。他的搭檔能當著我的麵殺他,肯定是有辦法讓我也閉嘴。
救他就是救我自己。你給我找個醫生,馬上。”
‘灰鯊’當即爆發出低吼:“該死的,我欠你的嗎?我今天才認識你。你憑什麼這樣使喚我?”
周青峰嗤笑的威脅道:“就說你幫不幫忙吧?你若是不幫忙,我立馬打電話給你家對麵的格裡芬先生。
我要告訴那位古板刻薄的老家夥,你暗中偷窺他女兒十幾年。你的硬盤裡存著那姑娘從小到大的私密照片。”
電話那頭立馬安靜了。
十幾秒鐘後,‘灰鯊’憤怒且慌亂的問道:“混蛋,你怎麼會知道這些?這事連我媽媽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