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翠也不說話,默默的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站在了一旁,不再說話。
但是她垂下頭發卻遮住了她眼眸中一閃而過的怨恨。
王霞瞪了一眼小梅,又揚起了自己的手,整張臉凶神惡煞的看著她:“賤蹄子,再看,我就把你給賣了!”
小梅一聽自己娘的這話,也不敢在看了,立馬就低下了,畏畏縮縮的在那裡站著:“娘,娘你彆賣我,我還小,娘!”
“滾,彆在我麵前惹我煩,真是晦氣,生了兩個沒一個帶把的。”
小梅劈裡啪啦的掉著眼淚,默不吭聲,但是這副模樣更加讓王霞惱怒了。
“賤蹄子,還哭,趕緊去把衣服洗了,不然,明天也沒飯吃!”
小梅抽抽噎噎的走到了院子裡去洗衣服。
王霞目光一轉就看到了還在一旁站著的翠翠,她眉毛一皺:“愣著乾啥,還讓我請你去啊?”
翠翠抬起了那紅腫的臉頰看著王霞:“娘彆生氣,翠翠立馬就去。”
“這還差不多。”王霞嘀咕了一聲,然後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粗糙的手伸向了那個這一家人都饞著的雞蛋。
剝了殼,小口小口的吃著,摸著自己的肚子,一邊吃還一邊說著:“乖金寶,娘吃了雞蛋,可要趕緊到娘的肚子裡啊。”
這邊雖然一團糟糕,但是陶家那邊就不一樣了。
雖然家裡現在少了一口人,雖然思念,雖然不舍,但生活還是要繼續的。
有一天,因為前一天晚上陶星言嘟囔了一句想吃果子,所以第二天一大早陶小三就上山采了果子。
趁著天色剛剛亮了起來,陶小三悄摸的從房間中穿好了衣服走了出來。
腳步快速的往外走去,心情很是不錯,嘴中輕聲的說道:“要是妹妹醒過來能吃到果子的話,一定會非常開心的。”
這麼想著,他的速度又快了幾分,往山上走去。
到了山上之後,陶小三很熟練的往那幾顆果樹的方向走了過去,他抬頭看了看,然後麻溜的爬上了樹,摘了幾顆果子。
爬樹對於他們這種自小就在村子裡長大的孩子們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摘了一些果子,直到陶小三的手裡拿不下了才不舍的離開。
下山要比上山艱難的多,一方麵是因為下山的路比較滑,還有一方麵就是經過了這麼長時間的折騰,陶小三的體力也耗了不少。
再加上下山的路不是這麼好走,所以要比上山的時候艱難的多的多。
擔心什麼就怕什麼,陶小三也不知道踩到了什麼東西,腳下一滑就從山上滑了下去。
那一瞬間陶小三嘴中低罵了一聲,但是還是下意識的護好了自己懷裡的果子。
身子不受控的滾了下去,到最後他的頭撞在了一棵樹上才停了下來。
而陶小三也因為這猛烈的撞擊暈了過去。
要不是有人從那附近路過看到了陶小三,說不定陶小三早就被這山中的猛虎給叼了去。
陶小三暈暈乎乎的,耳邊似傳來哭聲,又傳來了呼喚聲。
他渾身都很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他就看到了坐在他身邊的父親。
他下意識的就喊了出來:“爹,您身子能下床了?怎麼還年輕了不少。”
陶遠要不是顧及著他剛剛醒過來,害怕自己一時失手再把他給打暈過去,惹的自家夫人傷心,早下手了。
“死小子不盼著你老子點好的,我怎麼就不能下床了,什麼叫年輕了幾歲?你爹我本來就不老!!”
“還有你,摘果子就摘果子,自己能從山上掉下來你也是真夠蠢的,害你娘和妹妹擔心了好幾天!!”陶遠瞪著眼睛就開始怒罵起來了。
陶諸皺了皺眉,有些奇怪:“爹,你剛才說什麼?妹妹??”
或許感覺到了陶諸的語氣不太對,還有他那奇怪的語氣,陶遠心裡一咯噔,伸出手摸了摸陶諸的額頭:“壞了,不會是把腦子給撞壞了吧,連自己妹妹都不記得了。”
陶諸突然腦子一疼,昏迷之前的記憶全部又湧回了他的腦海中,他五官緊皺“嘶”了一聲,又緩緩的舒展了五官,隨之而來的是那漸紅的眼眶。
他扯了扯嘴角,讓自己露出了一個勉強能看得過去的一個笑容:“爹我沒事,就是剛才恍惚了一下。”
陶遠有些不敢相信等我看著自家小三的麵容,這要哭不哭的模樣,一看就不像是什麼沒事的樣子啊!
“真沒事?”
陶小三點點頭:“爹,我真沒事,但是我還是想在休息一下。”
陶遠站起身:“行,你好好休息吧,爹先出去告訴你娘還有你妹妹,她倆可擔心死了。”
“好,爹。”
等到了陶遠出去之後,陶諸才有時間閉上眼睛好好的捋一捋現在的事情。
自己是在妹妹的葬禮的時候就沒了意識,現在這個樣子的話,雖然不知道是哪一年,但最明顯的就是自己的妹妹還在,前世的那些事情還都沒有發生,自己還有機會。
隻是……
按照前世的樣子,這個時候,自己大哥二哥應該還是在鎮上讀書乾活,而不是現在一個正在準備考試,一個已經奔赴去了戰場。
陶家的孩子一個一個的都很是聰明,腦子稍微一轉,再加上之前大哥和二哥的不同。
比如經常在偷偷聊著什麼,還比如那眼神中常常閃過的恨意。
都在告訴陶諸,自己的大哥二哥很有可能也是重生回來的。
所以才在他們回來之後,做出了一係列的努力。
“砰!!”門被猛的推開,是陶星言推開了房間的門,發出了劇烈的聲響。
“三哥!!你總算醒了!!!”一聲稚嫩又帶著歡喜的聲音從門口響起,陶星言小跑著衝到了陶諸的身邊。
似乎是好久都沒有看到自己妹妹這靈動的模樣,一下子讓他有些晃了神。
陶星言很是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她眸光輕輕一閃,神識中問道:“呱呱,三哥是不是也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