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破如來源誠遭擒,論機變三清撓頭(1 / 2)

如來看到謝源誠這般行徑,再要做動作時,已經有些輾轉不便。

列位,那人與人的手腕與手掌相連,即便出了手掌,怕也入了如來的袍袖,但這最危險的地方,或許便是出界的唯一辦法,謝源誠本來心下就斟酌得定,比及行至如來掌根處,將那學的囫圇半片的九州法秘訣施展開來,竟見麵前一道青魆魆的微光。

眼見此處模樣非同以往所見,謝源誠再不遲疑,筋鬥雲施展出來。

倏忽之間,就是十萬八千裡的路程,待得如來醒轉過來時,早就不見人影。

待謝源誠的身影再現身時,麵前青暗之光籠罩,果然是入了如來的袍袖之中。

如來此際臉上陰晴不定,他居高臨下勝券在握,自己修煉造界之術雖隻初成,但依自己判斷,困住這個叼毛潑道,必須必是不在話下,用易如反掌來形容,那是再貼切不過了。

是故也不是他存了小覷之心,而是境界的差距,實在不能夠拿取巧之術抵過!

最初,他見謝源誠入了手掌心,卻不急著施展筋鬥雲,心中頗有讚許,這小道倒也頗為鎮靜,讚許之外,更是平添了幾分收服之心。

接下來,他見這道人騰雲駛往自己的五根手指,臉上微笑之意漸濃。

指間有隙,儘人皆知,十人中倒有九個會到此處尋找破綻,不過即便如此,這小輩也算是萬中無一的靈種了。

哪知謝源誠非但不是小輩,更和他同出一門!

機智上見不了高低便罷,就是根性也是非同尋常!

那小道圍著他五根手指各繞一圈,卻仍舊沒使出筋鬥雲,要不是沙雕一個,要不就是胸中自有溝壑。

本來如來已經做出了判斷,莫非這道人要在我手掌裡住下不成。

卻不料忽然之間,這道人臉上大喜,反而折向自己掌心,如來臉上笑意頓時凝住,難不成,自己精心設計這人心的牢籠,分分鐘不會就被這小道識破了吧?。。。。。。不,不可能的!

如來這造界之術,其實考的是人心,如來自矜已堪破人心。凡人之中,十成中有三成,行事莽撞無謀,有路便行,不撞得頭破血流絕不止步;

十成中又有四成,自以為多謀善斷,卻不懂得一山更有一山高,屢屢聰明反被聰明誤;十成中又有兩成,做事優柔寡斷,三思而不行,乃是錯失良機追悔莫及;

最後剩下這一成,處事穩中有細、果斷慎重,乃是了不起的人傑。

但其中或受重利相誘,或虎頭蛇尾,行至最後者百人中能餘四五人,便是多的了!

這四五人中,是否能成,還要受天意左右,最終功德圓滿者,唯一二人而已。

即便悟空縱使是靈明神猿——口齒伶俐,頗通機鋒!

即便這青年道人乃是靈明神猿師長摯友!但就其打上天庭一舉,如來已將他劃為莽撞無謀的一類。

雖說此次親身出了娑婆淨土,就算逮不住那靈明神猿,即便捉了他那近前之人,隻要前後琢磨得定,如來斷斷不信自己會撲了個空。

可結果呢?待他見謝源誠到了掌根處毫不遲疑,施展筋鬥雲便向外竄,自己已不及回救時,已經就有許多不好的預感出生了!

要知道,掌根處雖是手掌轉折之地,手掌轉動時此處變化卻是最小,想要翻回卻是極難的,隻能見謝源誠硬非但不躲,反而生生鑽入自己袍袖之中。

如來縱心定如磐石,方才在眾多天庭神仙中說出如此大話,也丟不起這個麵子,他狠狠心,便要說:“這潑道已被我收了!”

此時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老者聲音:“放了他!休得抵賴!否則教你顏麵掃地!”

如來聞聽此聲,心中大震!怎麼會是他?

而且非但此聲!他分明聽到童初府處,業已有一莊重聲音道:“勝便是勝,敗便是敗,佛老莫非不分黑白?”

這兩道聲音齊出,饒是他心意轉得極快,袍袖一抖便將謝源誠扔了出來。

卻不想這位存天真人,在如來掌中隻待了一刻鐘不到,此時卻已是冷汗涔涔,方才這一招行的太險,如來若是想要抵賴,將自己困在袍袖中不放,想必大多數人難以察覺。

縱使有些高人能看出端倪,但顧及佛祖及天庭的臉麵,也自然不會為自己主持公道。

什麼同門之誼、完結之友,在那了卻世間奧義的誘惑下,又算的了什麼?

以己度人,謝源誠料想如來不會高高拿起、輕輕方下!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如來竟然頗有君子之風,居然將自己放出。

隻聽如來歎了一口氣,道:“這潑道誤打誤撞,轉入我袍袖之中,但無論如何,也算出了我的手掌心,此次賭鬥。。。我敗了。”

此語一出,天庭之中一片嘩然。

如來敗了,親口承認了,他敗了不要緊,在許多神仙看來,這並不是一場公平的賭鬥,以一隻手掌困住一個筋鬥十萬八千裡的道人,這拿神通蓋神通之勢,實在太難。

但他既然敗了,玉帝便要親口認錯,這才是眾人關注的大事!

玉帝貴為萬天之主,乃是昊天金闕之中的無上至尊,若向一隻妖猴的哥們兒弟兄認錯,哪怕同為太乙玄門,豈不成了天地間最大的笑柄!

眾神仙此際議論紛紛,要看這場鬨劇如何收場,玉帝端坐通明殿中,臉上竟露出了不加掩飾的笑意。不知是嘲諷如來之敗,還是遮掩自己的緊張。

至於謝源誠自身?此際雖然出了如來的袍袖,心中猶自後怕,在他人界中,如同上了案板一般任人宰割,今後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再試了。

便在此時,眾人都是麵麵相覷之時,一個通明剔透的圈子,如同自天外之天飛來,毫無半點聲息征兆,直接砸在了謝源誠的後腦上。

本來源誠方才出了如來的賭鬥之界,此時又突逢重創,咱這位這人哪裡防備得住?一時間暈頭轉向,撲倒在了地上。

隻見遠遠飛來一位道人,這道人歪歪斜斜,衣襟半敞,發髻散亂,滿麵紫紅,左手提一隻朱紅色大葫蘆,嘴裡還打著酒嗝,眾仙家再一看時?可不正是道德天尊太上老君?

看見這圈子出手,眾神仙一個個瞠目結舌,比方才看到如來落敗還驚訝三分,這是?。。。這是那個拘禮知節的太上老君,怎地荒唐成這般樣子?

隻見太上老君渾若無人的樣子,行至源誠麵前。

也不多說了幾句,而是直接就撿起那金剛琢,用袍袖擦拭了幾遍,喝罵道:“你這倒黴孩子,也敢來。。。呃。。。敢來來我天庭撒野,今日我便將你煉,煉化了,看你還怎生猖狂?”說罷袍袖一卷,將源誠收入其中,轉身飄然踉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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