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窈妲已經有力氣能靠坐在床邊,稍微喘口氣。
屋中母女二人在互相安慰,外頭周盈虧交代完事情,準備啟程去皇宮。
他看了一眼路之遊:“路郎中今日就先陪著你的夫人吧,好好看護她莫要再出了意外。”
青年溫和回道:“好,多謝攝政王費心。”
瞧見蘇洛安在院門那裡已經等待良久,周盈虧克製住自己想再度進門的衝動,頭也不回地離開丞相府。
回到馬車中,這師徒倆便一直沉默著。
臨近操練場,蘇洛安才開口:“師父,洛安先下去了。”
“嗯,去吧。”
少年高高的馬尾一甩,身姿輕盈跳下馬車。
周盈虧在宮門處下車,一路走進皇宮內苑直到禦書房。
在冷窈妲那裡折騰許久,沈今嘯這邊也早就下了朝。
打開門,迎麵飛來一本奏折。
“不願意來就彆來,總這麼晚乾什麼?”
沈今嘯清亮的嗓音響起,周盈虧接下奏折走進去。
男人揮手讓唯一的內侍劉明山也出去,房門緊閉後他才淡淡開口:“路郎中夫人方才差點香消玉殞。”
“嘩啦!!”
隻見一桌子的奏折瞬間亂成一團,沈今嘯起身欲走。
“乾嘛去?!”周盈虧擰著眉開口。
“我要去,你彆管我。”
“我的醫術你還信不過?已經給她治好了,你急什麼。”
說完周盈虧勾唇一笑:“也難怪你急,誰讓本王能搬去華榮巷,沒事還可以去看看她。”
這還沒完,刀子嘴的周盈虧接著道:“師弟,你是帝王,不能輕易得見臣子之妻,但我不一樣,我可以。”
沈今嘯回頭,看著他半天不語。
周盈虧挑挑眉看著他,環起手臂有些吊兒郎當之態。
“那這個位置給你,我不要了,我當攝政王。”
周盈虧:“?”
原以為男人是在說反話開玩笑,但周盈虧卻看到自己師弟那清澈無比的眼神,
他是真的。
“……你他娘的,瘋了是不是?”
周盈虧忍不住爆粗口,額角的青筋都凸出來。
“反正你我都是一樣的,何況我覺得你甚至能比我做得更好。”沈今嘯認真琢磨一下。
周盈虧擰緊眉心,感覺自己這師弟應該是被刺激到了。
“算了,我不這麼說了。”
“不,師兄你得說。”
沈今嘯一字一頓道:“我要聽見屬於她的消息。”
抬起頭看看他,周盈虧被沈今嘯弄到啞然,然後又聳聳肩歎口氣。
“行行行,服了你。”
終於把這帝王的智商給弄回正軌,兩人開始談論正事。
從這天後,冷窈妲就像是被列為了“珍惜保護動物”,病好得差不多也要一直進行調理,免得身體機能下降。
少女日日進行食補療法,迎珠抱玉對她的照顧更為細心,讓冷窈妲感覺又無奈又好笑。
路之遊好像自兩人淋了那場大雨後,就對她更粘了。
這種日子過得很快,一晃兒來到二十餘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