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窈妲偷看一會兒後心裡浮現這兩個字。
路之遊此時已將視線轉來,麵上那股子寥落之氣消散不見。
“窈窈,快過來,我想抱你。”
少女驚愕到瞪大雙眼,然後穿著裡衣慢吞吞走過去。
剛到床邊,冷窈妲就被他抱在懷裡。
坐在路之遊腿上那一瞬,少女還沒怎麼反應過來。
不是錯覺,路之遊心情真的不好,而且是渾身都在源源不斷散發出來。
“是發生什麼了嗎?”
冷窈妲看向他,想到之前青年對自己說過的那些事,語氣由疑問變為肯定。
“肯定是發生什麼了,要不要和我說說。”
路之遊眸光浮動,想到少女之前說過的話。
「他們這種人,打仗都是要祭旗的,可用來祭旗之人,便是這芸芸眾生黎民百姓。」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
青年盯著她,這兩日被冰封的心稍微熱乎了點。
“嗯,是沈雲隱那頭的事。”
冷窈妲忽然想起另一個人,沈今渡的父親。
定遠侯,沈雲遙。
素聞皇族雲字輩中之人,唯有沈雲遙與沈雲隱最具武將風範。
但兩人的差彆實在有些大,沈雲遙忠君為國,連他的兩子一女也皆是如此正直。
可沈雲隱截然相反,據說他從十幾歲時就開始密謀策反之事,自己的親爹也不準備放過。
“想來是……墨城那頭百姓又是受了苦楚吧?”
少女在青年腿上說著,目光緊盯桌上的燭火。
沈雲隱已經退守墨城五年,他向來是個沒耐心的人,這五年已經是極限。
路之遊臉色沉了幾許:“大理寺一直在暗地調查,安插進墨城的眼線幾近折損不剩,而我們刑部這頭好容易抓到幾名奸細,也都是個硬骨頭。”
冷窈妲感到不可思議,刑部的刑法可謂是變態又血腥,居然能熬得住。
“那骨頭得多硬啊?你們這麼厲害他們也不招供,那沈雲隱這麼值得他們以命相搏?”
路之遊嗤笑一聲:“恐怕不是因為有多忠心耿耿,一定是沈雲隱拿捏住這些人的命門。”
聽完,冷窈妲沒吭聲。
是沈雲隱這人能做出來的事。
天色漸深,兩人就這樣一直維持著這個動作,冷窈妲感覺自己屁股都要出汗了。
她從青年身上下來,主動爬到大床裡麵。
“我們睡覺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明日應當還要早起?”
路之遊看著她,眼中情緒一閃而逝,像是在克製自己。
“嗯,睡吧。”
見路之遊吹熄了燈,沒再像往常那般說些“廢話文學”,冷窈妲多少有點不適應。
這是真累了吧,連裝都不和自己裝一下了。
少女躺下身子,背靠著青年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聽到身後人平穩的呼吸聲,路之遊睜開眼,翻了個身。
他眼中試圖克製住的情緒更甚,最後闔上眼眸,輕輕環抱住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