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時休抿抿唇,並未言語,隻是幾乎不可見般點了一下頭。
路之遊微笑道:“好呢,夫人。”
冷窈妲無語一下,不理他直接走了,青年依舊嬉皮笑臉跟上,隻不過怎麼瞧怎麼刻意了點。
仿佛是在給誰看一樣。
被狠狠“秀”了一把的路時休,小臉慘白站在原地,像一朵被雨淋濕的小白花。
看著在風中“搖曳”的自家主子,青書忍不住上前詢問:“公子……您還好嗎?”
憑著青書這個智商,又跟隨路時休這麼久,不可能看不出他的念想,但一切已成定局,又能如何呢?
畢竟昨夜醉酒後,自己主子所念一直都是大夫人的名字。
回過神路時休收起神情,麵上再度溫和儒雅,隻剩眼底一些陰鬱還未散去。
冷窈妲和路之遊先到了正廳,裡頭兩位長輩已經就坐,隻等著少女這杯茶敬完,一家人就能上桌吃飯。
見狀,冷窈妲自然不含糊,將下人遞過來的兩杯茶依次敬給二人。
“公公,婆母,請喝茶。兒媳冷氏窈妲給您二老敬上。”
路煊和張思蓮一臉笑意,忙接過少女手中的茶水喝下一口。
“快起來,我的好孩子。”
張思蓮扶起她,十分滿意的模樣。
“婆母我自十餘歲時就同你母親交好,在你出生後還不足月也親手抱過,如今有緣成了我路家的新婦,讓婆母心中歡喜不已!”
少女靜靜聽著,臉上帶有恰到好處的羞澀淺笑。
輕拍兩下冷窈妲的手背,張思蓮發現路之遊走路時動作有些奇怪,便忍不住關係則亂問了下。
“之遊,你這腿是怎麼了?”
路之遊聞言視線掃過麵前少女,清潤地開口回道:“回母親,不是腿痛。不知怎麼自早晨醒來後,就一直腰部酸痛不已,走路時也會捎帶影響。”
話剛落,整個廳堂中一片寂靜無聲。
好巧不巧到達門口的路時休聽見了這句,青年身形一顫腳下一歪,直接被門檻絆了下。
“……”
他連嘴唇都快變成慘白慘白的了。
青書趕緊扶好他,小聲急道:“公子!”
張思蓮忽然出了聲:“瞧瞧你們兄弟二人,可真是夠嚇人的了,必然是昨夜喝得太多,一個兩個的腦子都不清醒了。”
這番話,也算是把路之遊那十分不知羞恥的發言給圓了。
冷窈妲默不作聲站在原地,接受廳堂中下人們偷瞄的視線。
怎麼?是覺得她真是那女中豪傑,把路之遊差點弄下不來床?
事實也算如此,但肯定和他們心中所想的大有偏頗!
該死的路之遊,真夠屑的了。
少女麵無表情在心中咆哮。
路時休方才的失態被他哥儘收眼底,看到弟弟這樣路之遊或許還有兩分良知,沒有再繼續作妖。
一係列亂碼七糟的插曲過後,眾人也終於是坐下好好吃早飯。
冷窈妲是真餓了,她昨兒一天就沒吃什麼東西,現在看到豐盛的食材,趕緊拿起青瓷小碗,等長輩動完筷後自己盛了一碗五寶甜粥。
擺在少女麵前正是她愛吃的脆薯丸子,輕甜不膩還頂飽。
路之遊在她身旁優雅地吃著飯,座位再下方是路時休,青年吃得味同嚼蠟。
直到第三次夾錯東西後,按理來說路時休不是在沉默中滅亡,就是在沉默中發瘋。
於是青年弄了個折中的法子,在沉默中告辭。
放下筷子沒等說話,張思蓮就已經擦擦嘴笑著開了口。
“既然之遊同窈妲夫妻感情這麼好,便是折騰些也無妨,早日懷上身孕才是要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