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周盈虧忽然緊擰如遠山一樣的長眉,心頭脹痛。
這一次,竟然比先前任何一回都嚴重得多。
“盈虧哥哥……?攝政王,您怎麼了?”
冷窈妲被嚇一跳,還以為周盈虧是有什麼隱疾發作了,開口準備叫人。
“來人……”
不等喊完,男人已經恢複正常抬手製止少女。
“不必,一些小毛病罷了,讓妲姬妹妹擔心了。”
這時正好前院兒人聲再度鼎沸起來,想是又來了一夥人。
周盈虧見狀順便對少女起身告辭:“想來妲姬妹妹同護國大人還要再忙上一會兒,你與本王也是熟人不用太過在意,本王先帶著洛安回去了。”
冷窈妲有些頭痛,看來自己還要再去見禮,真是臉都要笑僵了。
“好,攝政王與蘇小將軍慢走,妲姬改日再前去拜訪二位。”
他倆離開後,少女沒有去前院兒,先回了屋子將這張紙再度放好。
好險好險!
少女拍拍胸脯,心有餘悸。
最後一天就這樣慢慢過去,而今終於是迎來了正日子的婚期。
寅時四刻時天還沒亮,梨水居就開始忙了起來。
冷窈妲在睡夢中被拉扯起床,迷瞪著眼看屋中聚集越來越多的人。
其餘人臉上都不似她這般迷糊,各個喜上眉梢,看著少女止不住地笑。
冷窈妲:“……”
怎麼她結個婚,這幫人這麼高興啊?
迎珠抱玉瞅著更興奮,但眼圈卻有點紅,可能是早先就忍不住為她喜極而泣好幾次。
“小姐,快起來梳洗打扮,妝娘已經在院兒裡候著了,夫人也將嫁衣送了來!”
兩人一邊說一邊扶著少女起身,冷窈妲這才麵上正色些,洗漱完乖巧坐在妝台前等著彆人捯飭自己。
冷煜和趙玉瑾幾乎是一夜沒睡,女人忍不住哭了一場又一場,冷煜便也就一直哄著她。
冷麒冷麟這兩位哥哥也緊張無比,這一大家子中,隻有冷窈妲這個準新娘睡得最沉。
“小姐,夫人派婢子將喜服先給您送來。”
春花和秋月忽然出現在門口,一人懷中恭敬捧著鳳冠,一人捧著霞帔。
其餘丫鬟婆子瞧見嫁衣,都眼中露出驚訝和豔羨。
聽聞百年前的開朝祖皇後,是一位明事理的賢後。特下令朝中不論出身如何的女子,皆可在成婚當日身著皇後才可穿戴的鳳冠霞帔。
趙玉瑾也紅著眼出現在門口,冷窈妲披散著長發瞧見女人,心中一熱跑過去迎接。
“母親!”
大喜之日不能在新婦麵前落淚,趙玉瑾就緊緊咬著下唇忍住,裝作開心模樣看著女兒。
“窈窈,我的窈窈……等下去過祠堂說好出閣詞後,便試試這嫁衣吧。”
趙玉瑾眼含著淚笑道:“上頭的金線,是母親自去年在你及笄後,親手一下一下繡上去的。當娘的給女兒親手做喜服,寓意著日後可保你在夫家平安快樂,順遂一生。”
女人剛說完,豆大的眼淚就止不住的落下。
她慌忙轉過頭,不讓冷窈妲看見。
這一刻,屋中眾多女子,皆是無聲掩麵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