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秀白了一眼佩軒說:“貴不貴你彆管,隻管需要不需要就行了。”
佩軒執拗地說:“不需要。”
文秀大聲說:“需要。”
佩軒爭道:“不需要。”
文秀沉著臉說:“你彆管了,我給你準備。”
佩軒沒好氣地說:“我說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準備了我也不要。”
文秀憤憤地說:“你咋這麼霸道?吃飯穿衣是我該管的事,你聽一回都不行?你也不要擔心錢的事。”
佩軒爭辯說:“也不是錢的事,我覺得沒必要。”
文秀耐心地說:“佩軒,你去北京上學,是件好事,好事要往好處辦,咱多少要體麵一點。咱倆在拿通知書的路上,不是說了嗎?你要聽我的,好不好?”
文秀說著,淚水在眼睛裡打轉,她知道,如果佩軒要堅持,她不敢不按佩軒的意思辦。文秀一想到這,眼淚就不自覺地流下來了。
佩軒看文秀要哭,又心疼又氣惱,說:“你看你,這點事還值得哭?也太好哭了。”
不說還好,一說,文秀就止不住哭了:“你這也不要,那也不要,人家的話一句也不聽,你沒衣服穿,凍著怎麼辦?你自己在北京,誰管你?人家著急,你就是不同意。人家又怕你發脾氣,嗚嗚嗚......”
佩軒皺著眉說:“我不是說了嗎?必要的就準備,可要可不要的就彆要了,能少花一點就少花一點,不管是誰的錢都是錢。”
文秀一邊擦眼淚一邊說:“家裡怕你在外受委屈,都要給我錢,我不要都吵我,你又不讓花,我在中間受氣。心疼你你還埋怨我,我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
佩軒看文秀一副可憐的樣子,也不敢再說什麼,可是臉色還是不好看,文秀不敢看他,隻是在那流眼淚。
佩軒又說:“你就推到我身上就行了,你知道,我從來是個樸素的人,不喜歡鋪張,你讓我改變自己的原則,你說我怎麼辦?”佩軒說這話就是不想妥協。
文秀解釋說:“人家也沒讓你奢侈呀,你到了北京,還是一個農民的樣子,誰也改變不了你。”
佩軒自嘲道:“我本來就是個農民,如果變得油頭粉麵的,你會喜歡?”
文秀轉哭為笑了,說:“你呀,一輩子也不會油頭粉麵的,不信走著瞧。”
佩軒“嗯”了一聲,說:“你真是我的老婆。”
文秀不滿地說:“既然我是你的老婆,你為啥不聽我的?”
佩軒看文秀又要生氣,就隻好以平和的口氣說:“我啥事都要聽老婆的?”
文秀不假思索地說:“生活上的事你就該聽我的。”
佩軒隨口說:“那也要看你說的對不對。”
文秀本來又要哭,忍住了,心平氣和地說:“佩軒,就是個十塊八塊的事,咱倆犯得上這麼爭嗎?我知道你是怕花錢多,家裡也沒多少錢。我不是說了嗎?錢的事你不用操心,其實也花不了多少。我爸媽哥嫂都給了錢,你如果一點不讓花,我回去怎麼交代?他們的一片心意,你能粗暴拒絕嗎?咱倆的事本來家裡不同意,鬨了這麼久,他們也覺得對不住咱們,你現在又是需要花錢的時候,他們就想給你花點錢,你就不給個機會、給個麵子嗎?你是個明白大道理的人,你站到他們的角度想想,你這麼做合適不合適?是不是不近情理?你不覺得你這誌氣是小氣嗎?你也經常說,要替人家想想,你想了嗎?”
文秀這一番話說了,雖然以前她也說過類似的話,但是這次說的更透,佩軒聽了,覺得她說的很對,他也覺得自己有點小氣,不該太固執。佩軒也沒想到,他的做法讓文秀很為難。唉,文秀一片心都在他身上,不該讓文秀太為難的。
佩軒懇切地說:“文秀,你說的對,我是有點小氣了,我也沒想到讓你這麼為難,對不起,就按你說的辦吧。”
文秀走到他跟前,眼睛看著他,他一把把她摟在懷裡,吻上了她。
佩軒玩笑說:“想不到我家裡的還能講出這麼一番大道理來。”
文秀用手指點點他的鼻子說:“哼,你就會把人家看扁,就你會講大道理,人家都不會講。”
佩軒打趣說:“不光會講大道理,還要把俺管的死死的,俺成了典型的‘妻管嚴’了。”
文秀不客氣地說:“你就耍賴吧,以後我管你管的更嚴。”
佩軒鄭重說:“說正經的,也不要......”
文秀認真地說:“佩軒,你彆說了,我都知道。我不會亂花錢的,我會勤儉節約的。我雖然嬌生慣養,但是從小受爸媽的影響,沒有亂花錢的習慣,是很節儉的;跟了你,我知道咱家條件不好,更不能亂花錢。你心裡想什麼,我都知道。”
佩軒誠心誠意地說:“你太聰明了,還善解人意,我還沒說出來,你就知道我要說啥了,真是我的賢妻。”
文秀溫柔地說:“我就是要做你的好妻子。等我過門了,我把家裡好好整理一下,讓一家人舒舒服服過日子。”
佩軒打趣說:“這麼好的姑娘,我巴不得現在就把咱倆的事辦了。”
文秀怏怏地說:“哼,你說過多少次了,也沒辦過一次。我知道,你尊重我,怕傷害我。其實,我是你的,我早就有思想準備,早晚的事,我願意聽你的,隨你的意。”
佩軒認真地說:“我明白你的心,越是這樣,我就越要謹慎,要對你負責任。我是個男人,不能做事不過大腦。有可能引起不良後果的事不能做。”
文秀不在乎地說:“能有啥不良後果?就咱倆知道,彆人誰也不知道,我不明白。”
佩軒謹慎地說:“想不到的事多了,比如說萬一懷孕怎麼辦?一定要防患於未然,發生了這樣的事,對你傷害很大。”
文秀溫柔地說:“我知道,可是我不忍心看你想要又不敢要的樣子,我是你的,我願意為你付出。”
佩軒懇切地說:“沒事的,我愛你,就要首先為你著想。以後吧,水到渠成的時候會來的,到那時候,咱們再享受咱們的另一種樂趣。”
他們說好,明天兩人騎車去道口逛逛購買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