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維托隻堅持了一會兒,便被那人銳利無情的目光逼退,下意識地低頭道:“是。大人。”
鄧肯聲音低沉道:“聽我號令!”
“你率身邊眾人從右側強攻車陣,其他人分成兩隊圍攻前後。”
“聽明白了沒有?!”
一聲暴喝!
克維托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應道:“是!長官!”
一刹那間。
上帝視角下,所有的流亡者叛軍都變成了綠色單位,那些克維托的部下看他服從命令,立刻便也主動拿起了武器盾牌。
不遠處。
四人四騎。
塞維魯看得瞪目結舌,女巫-阿妮婭則瞪大了雙眸,嬌軀微微顫栗,不知道在想什麼,隻是死死地盯著遠處單人一騎的鄧肯。鴉後-特莉絲雖然早就已經見過鄧肯的神奇之處,但這會兒她也不由吃驚地怔在了原地,隻有一雙美眸中儘是神光異彩。
前後不過幾分鐘的時間,那些流亡者叛軍便好似變成了鄧肯的部下,聽從他的號令從三麵夾攻眼前的車陣。
圍三闕一!
雖然不知道鄧肯為什麼要下這樣的命令,但是這群無組織無紀律的流亡者叛軍還是照做,他們亂糟糟地開始重新集結,從三個方向強攻眼前的車陣,但唯獨一個方向沒有進攻。
車陣幾乎一下子就亂了起來。
克維托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就是迷迷糊糊地帶人上去,跟前麵一樣強攻車陣,但卻不知道為什麼,這一次遭遇的敵人抵抗沒有那麼激烈,甚至都不敢正麵跟他們拚刀。
很快就已經有人爬過車陣,直接跟裡麵的人肉搏了。
不是。
那人到底是誰?
自己在哪?為什麼要服從他的命令?
克維托一刀將一個蠻族雇傭軍砍翻在地,到現在
都感覺腦子裡麵渾渾噩噩的。
但很快流亡者叛軍的歡呼聲便響起。
克維托一抬頭,看到利箭破空,不遠處一個頭戴鐵盔的蠻族軍士被射殺,那是敵人的首領,下一秒這些敵人就開始潰敗,直接有數個彪悍的蠻族雇傭軍搶奪馬匹,想要從沒有敵人的那個方向突圍逃離。
他們一逃,整個蠻族雇傭軍就全亂了。
車陣三麵淪陷。
那些剩餘的敵人都在往缺口方向後撤,轉眼便有數人被亂刀砍翻在地。
“這就要贏了?”克維托感覺腦子更懵了。
這些蠻族雇傭軍的裝備精良,他們的武器鎧甲接近帝國野戰軍,前幾次強攻,麵對數倍的敵人,砍得流亡者叛軍哭爹喊娘,除了留下一堆同伴的屍體,根本沒有對敵人造成多大的威脅。
而這一次,敵人直接就被砍翻了小半,剩下的人士氣潰散,結陣自保,有人想推開車陣突圍逃亡,最初搶奪馬匹逃跑的人已經跑到了數百米外。
那人也沒有下令追擊。
追也根本追不上,流亡者叛軍一個騎手都沒有。
他依舊是在戰場外不緊不慢地射箭,一箭一個敵人,每一次搭箭上弓,都會引來一陣歡呼呐喊,流亡者叛軍的士氣越來越高漲。
不知何時。
鄧肯的手中已經多了一柄長槍,他直接策馬飛躍,衝入敵陣。
——騎槍突刺!
電光火花,單騎破陣!
鄧肯手中的長槍一刺,直接貫穿一個敵人的身體!
然後,這個體重接近一百五十斤的蠻族軍士便被他單手挑了起來,槍柄夾在腋下,手臂上青筋暴起,一聲暴喝,宛如驚雷,屍體直接舉過了馬頭的高度!
戰馬嘶鳴!
整個戰場上一片死寂。
鄧肯夾在腋下的長槍發出不堪重負地崩裂聲,當他將舉過馬頭的屍體甩落在地時,長槍的槍柄都已經彎曲,硬木崩裂,這把槍已經幾乎不能用了。
一刹那間,山崩海嘯般的歡呼呐喊聲響起!
流亡者中蠻族出身的叛軍更是仰天長嘯狂呼不已,甚至有人瘋狂地捶打自己的胸膛,咆哮著撲上去將那些滿臉驚駭已經沒有絲毫戰鬥欲望的敵人砍翻。
左右蠻族叛軍以身體護衛鄧肯兩側,仿佛古羅馬時代的酋長衛隊,他拔出守誓者一劍劈開敵人盾牌。
鮮血噴湧!
敵人試圖結陣自保的陣型瞬間被攻破。
等到克維托追了半天,停下來喘口氣查看戰場四周時,後麵已經有流亡者在搬運糧食生火做飯了。
“不是。”
“我在哪?我是誰?”
克維托腦瓜子嗡嗡的,剛剛砍翻一個蠻族雇傭兵時,他被對方的盾牌重擊了一下腦殼,雖然也擋住了不少攻勢,但這會兒依舊有點頭昏眼花。
人群中。
鄧肯麵無表情地下令流亡者們打掃戰場,然後讓人直接生火造飯,先讓這群饑民叛軍飽飽地吃上一頓。
前後也就十幾分鐘。
鴉後-特莉絲一行人看著鄧肯單騎破軍,震懾賊首,號令左右,圍三闕一,一波強攻擊潰蠻族私募兵團,然後整個戰鬥就結束了。
塞維魯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女巫-阿妮婭臉色緋紅,騎在馬背上微微顫栗絞腿。
鴉後-特莉絲也是嬌軀微顫,凝視著不遠處的鄧肯,久久無言。
“我這是不是被奪位了?”
克維托腦瓜子終於是清醒了一點,四周的流亡者叛軍望向那人的目光都滿是敬畏崇敬,甚至就連他自己的部下,都不由地跟隨在那人左右,仿佛是護衛將軍的近衛隊。
應該是被奪位了。
克維托割下敵人的腦袋,這是以前的習慣,然後他就發現沒有這個必要了。
人群漸漸分開。
流亡者叛軍的簇擁下,那人騎馬而來,停在了克維托的麵前。
視線觸碰。
下意識地,克維托便立馬立正站好,一副接受統帥檢閱的模樣。
那人微微點頭,沉聲道:“去吃飯。”
“吃完帶人把東西運回去。”
克維托中氣十足道:“是。”
直到那人騎馬離去,他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為什麼,一點反抗的想法都沒有。
也不敢有。
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十來分鐘就奪了他的兵權,指揮流亡者叛軍擊潰敵人,那些流亡者望向那人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瞻仰一位‘神人’。
偏偏他自己也有點害怕。
太嚇人了!
流亡者叛軍三百多人,就砍死了十幾個人,其他的敵人都是那個男人斬殺的。
岔路口。
鄧肯臉不紅氣不喘,施然策馬行來,朝著鴉後-特莉絲微微點頭,輕聲道:“城鎮也不安全。”
“我們這一路不進城,從其他的地方去不列顛。”
說完,他看了一眼那些流亡者道:“這些人清楚四周的環境,他們能幫我們聯係船隊。”
鴉後-特莉絲何其聰慧,一下就明白了鄧肯的意思。
她視線掃了一眼那些流亡者,輕聲道:“你做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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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鄧肯這是想收服他們。
塞維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而女巫-阿妮婭的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他,可惜鄧肯都沒多看她兩眼,除了視線最開始落在鴉後-特莉絲的身上,很快便開始指揮那些流亡者搬運物資。
鴉後-特莉絲不經意瞥了阿妮婭一眼,表情不動聲色,但雙眸卻微微眯了起來。
人群中。
雖然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但他現在就是這群流亡者的首領了!
這是亂世。
強者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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