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磊正在家裡煮著酒,燃燒著的灶台裡剛剛燉上了出門就撿到的一隻鵝。
三磊撿東西有一個自己的規矩,那就是但凡跟前沒有主家,速度還比不上自己的東西,在他眼中統統都能撿。
所以,他出門很容易就能撿到平常人幾乎一輩子也撿不到的東西。
感受著火爐上傳來的熱量,三磊把浸泡在熱水裡的毛巾拿起來,敷在了臉上。
他臉上有幾道抓痕,最重的那一道,能見血肉。
不由得,三磊輕輕吸了口氣。
“臭婆娘,下手真狠。”
當聲音落下,然後,他就聽到“嘭”的一聲。
三磊身子一顫,豁然起身,而後剛剛覆上的毛巾,直接落在了地上。
就看見,他家的大門,出現了一個窟窿。
是被人一腳踹碎了。
緊接著,還不等他叫喚出來,靳滄海就已經直接撞開了他家的門,然後,這門徹底的碎裂,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三磊眉角狂顫,他是潑皮,不是傻子,趕忙迎上去抱拳:“這位好漢,小弟家中剛剛煮上了酒,不知·······”
隻是,他話還沒有說完,靳滄海的手就已經狠狠地和他的臉,有了一次親密接觸。
一巴掌,三磊就頭暈目眩了。
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緊接著,三磊就覺得自己的胸膛要炸開一樣,靳滄海緊跟著的這一腳,把他的命幾乎要了半條。
這一刻,三磊覺得自己快死了。
無力倒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冷汗直流。
他終歸隻是一個潑皮,而靳滄海昨日經過血的洗禮,戾氣逼人。
“你······”
“不知道,這位壯士,小弟哪裡得罪你了?”
三磊強撐著吐血的衝動,顫聲道。
靳滄海的腳,踩在了他的脖子處,隻要再用力,他的喉嚨就會被自己踩碎:“是你撞破的玲娘家的門?”
“我······”
三磊猛地回過神來了,這個人,正是前日夜裡和自己搶玲娘的那個人。
隻是,那時候他能感覺的到,那個人多少還有些猶豫,糾結和軟弱,但現在,戾氣逼人。
截然不同的氣質,就好似兩個人一樣。
三磊慌了,徹底的慌了,隻能苦苦哀求:“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靳滄海再次回來的時候,門,是自動打開的。
玲娘一直等在門後。
聽到靳滄海的腳步聲,便知道是他回來了。
“水燒開了,我想著等你回來再
靳滄海就望著她,傻傻的笑著。
玲娘把他拉了進來,關上門,這一次,靳滄海任由玲娘扯著自己進了堂屋。
小兔兒正對著桌子上的一個荷包流口水。
“買的燒雞。”
“你現在是當家的,不補好身子哪裡成。”
“我去下湯麵。”
玲娘去了。
當她端著大陶碗再進來的時候,一整隻燒雞已經被兩個人分吃的差不多了。
隻剩下了一個大雞腿,還有一個大雞翅。
“我不餓。”玲娘把陶碗放到了靳滄海麵前,搖了搖頭道。
靳滄海抱起了小兔兒,一大一小就看著玲娘。
玲娘被他們看的沒法子了,咽了口唾沫,拿起了雞腿。
“這是咱家,第一次一起吃飯,誰都有份。”靳滄海說道。
玲娘抿了下滿嘴是油的嘴唇,迎著靳滄海的目光,片刻後,用力的點了點頭。
她笑了。
小兔兒笑了。
靳滄海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