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親自為摩格斟一杯酒,笑道:“不過可汗誤會了,本宮所說,乃是為汗王進京特意準備的赫赫歌舞,汗王切勿多心。”
摩格仍是以漢語說:“此話太過牽強。”
陵容展顏一笑,溫言道:“本以為可汗不識漢語,故此說話隨意了些,沒想到汗王竟是通漢學之人。”她笑著側首看一眼玄淩,繼而道:“方才陛下理解汗王思念家鄉不願隨我大周語言,這才沒有多問。”
“其實汗王若想說赫赫之語,不必叫使者翻譯,我大周自有濟濟人才,齊王等皇子俱通赫赫之語,汗王可如在赫赫一般自在。”
摩格臉色一僵,他以為的語言優勢,在大周竟然蕩然無存。
若是他方才說的話,儘被大周之人知曉,再帶著使者翻譯豈不是嘩眾取寵自取其辱?
他將杯中酒水一飲而儘,冷笑道:“沒想到貴妃久在深宮,竟然也這樣能言善辯。”
陵容微微欠身,神情依舊和煦:“汗王過獎,本宮才疏學淺,略有所懂也不過是陛下偶爾指點罷了,怎可當得如此讚許?”
想到正是因為赫赫之故,還得予鴻陷落邊關數月,令自已提心吊膽,陵容終是忍不住:“況且這些話,便是大周剛開蒙的小兒都會說,汗王大驚小怪了。”
摩格臉色果然更加難看,他大手捏緊了酒杯,宮中鍍了一層薄金的酒杯幾乎要被他捏變形,“貴妃的意思是,本王的見地還不如大周小兒?”
陵容將他激怒,自已卻淡然一笑,輕飄飄道:“本宮不這個意思,汗王你多心了。”
“不過大周與赫赫邊境接壤,本身唇齒相依卻連年征戰,難免彼此不熟,風俗不同,又難免誤會”,陵容回身立在玄淩身邊,道:“若是今日因可汗到來,結束多年征戰,彼此和睦相處,互通往來,使兩國少誤會而多體諒,兩邦黎民也會因此得福了。”
玄淩越聽,麵上笑容愈盛。
他朝陵容微一頷首,舉杯向摩格道:“貴妃所言正是朕心中所想,請可汗滿飲此杯,以儘今日相見之歡。”
摩格痛快滿飲一杯,以漢語說道,“祝大周皇帝萬福永壽。”他停一停,目光微微掃過周圍的大周貴族,道“福履綏之,壽考綿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