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事先說好的,公安局的新任局長帶著幾個年輕同誌,等在大門口。
張海帶著陸朝顏進了公安局大院,對著年輕冷峻的新局長褚峰介紹起陸朝顏。
“這是我侄女,半道遇上順路帶來了。”
褚峰二十出頭的樣子,是上麵才調來的,五官深邃,氣質冷然,麵部輪廓棱角分明,看人的時候凶巴巴的。
他瞥了陸朝顏一眼,眼裡閃過驚豔,旋即看向張海胸前抱的簍子,“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帶來了,”張海把簍子遞給他,還拿出陸朝顏給的小冊子,“這是她免費送的,說是什麼訓練手冊,我也不懂,你們自己看吧。”
褚峰濃眉一擰,拿過冊子掀開,上麵剛勁飄逸的鋼筆字,很有大將之風。
他粗粗翻完冊子,心中對寫冊子的人,欽佩不已,也對能抓來四個狼崽子的人好奇。
他收起冊子,親自摟出四個狼崽子,看它們齜牙咧嘴的樣子,滿意的勾了勾唇。
陸朝顏在他認真看冊子時,也確定了他們買小狼崽子確實是為了訓練警犬。
驗完貨,該付錢了,褚峰對屬下招招手。
一位白衣小同誌拿來一個深綠色的斜挎包,從裡麵掏出一遝子十元大鈔。
張海接過錢掂了掂,遞到陸朝顏跟前,“叔走的急沒有帶包,你給裝著。”
陸朝顏打開自己的幾種顏色布塊縫一起的布包,讓他把錢放進去。
褚峰一臉嫌棄,給小同誌一個眼神,“包送給她。”
“是,”小同誌把他手裡的軍綠斜挎包遞到陸朝顏跟前,“這個包送你了,張廚要的票也在裡麵,你們清點一下,出了門,我們可不認賬。”
陸朝顏接過包打開一看,裡麵一小遝一小遝的票,一共有十個品種,每個有二十張。
其中,她特意要的工業票有五十張,布票一小捆,還有一張自行車票。
陸朝顏把錢塞回綠包,往脖子上一掛,跟著張海走了。
離開公安局的視線範圍,張海帶著陸朝顏去了一家現做現賣的糕點店,買了六包不同口味的糕點,放進她簍子,又帶去一家早餐店,請她吃早餐。
飯後,張海笑嗬嗬的問她,“下次什麼時候來?”
“錢花完了來,”陸朝顏拍拍綠包,“放心吧,有好東西,我還送你這,走啦。”
張海笑著去結賬,忽的想起,她還沒有說自己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若是他有事找她,該怎麼辦?
他追出來找一圈,也沒有看到人。
陸朝顏去秦家了。
秦逸已經下床到處走動,和沒病的時候差不多,看到陸朝顏,歡喜又靦腆的迎過來,“陸姐姐。”
“小逸,這十天感覺如何?”陸朝顏拿起他的手診脈。
“我感覺完全好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等我掙錢了一定要報答你。”少年眸光真摯。
陸朝顏笑著說:“不用,我每給你紮一次針,你爺爺給我一千塊錢,咱們之間不存在恩情啥的,你彆放在心上。”
秦家四個大人,相互看看,很敬佩陸朝顏的坦蕩和細膩。
周嫻從廚房端出餛飩和小煎包,陸朝顏趕忙接過,坐在院中石桌上吃的。
興許是最近太辛苦了,這幾天她的胃口特彆好,剛吃完飯,又覺著餓了。
吃完餛飩,她把碗送進廚房,目光不經意一瞥,看到一包打開的木耳。
她瞬間想到陶雨薇,順口問一句,“周奶奶,你這木耳多少錢一斤買的?”
“十五一斤,一斤糧票,我給你裝點,”周嫻說著,把木耳分出一半,“這黑木耳最養身子,你沒事煮著吃,對皮膚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