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當沍之所以自殺以明誌,一方麵他確實冤枉,另一方麵則是鳳陽高牆給宗室帶來的絕望感過重。
嘉靖時的徽王朱載??與閣臣高拱不睦,高拱羅織罪名將其下獄,罪降庶人,發配高牆,徽王得知後,直接上吊自殺了,寧死不去高牆遭罪。
幾位藩王如此畏懼,足見鳳陽高牆的恐怖之處!
天武朝初年,鳳陽高牆又進了一大批新人,關著天武二年謀逆的靖江王、晉王、吉王等好幾個藩王,還有一大群當年跟著“奉天靖難”的皇族宗室,幾乎將高牆塞滿。
經過三十年的折磨,這些個王爺宗室,除了老死的,其餘不是自殺就是瘋了。
宗人府高牆外,寒風嗚嗚直叫。
冷意襲來,鐵門邊的朱和墿不由自主的縮了下肩膀。
一名老太監雖然恭敬卻毫不通融地說道:“漢王爺,不是小人擋您的駕,實在是宗人府有規矩,高牆內的犯人不讓任何人探視。”
朱和墿由來一陣火,冷笑一聲:“本王今天就要進去探視,你當如何?不服你就去京城找陛下告本王的狀!”
老太監連連擺手:“小人哪敢去告禦狀呐,隻是規矩如此啊”
“混賬東西!”朱和墿一巴掌將他扇到一邊,徑直闖了進去。
老太監也急了,拚命吹響示警哨子。
不多時,兵甲湧動,看守高牆的護軍第一時間出現了,將朱和墿一行人攔下圍住。
朱和墿毫不在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鬨得越大越好。
老太監苦口婆心上前相勸,甚至開始了言語威脅。
“怎麼回事?”定王朱慈炯終於來了。
唐王朱聿鍵薨逝後,定王朱慈炯從南洋鍍金回來接管了宗人令,管理皇族所有事物,鳳陽高牆自然也是他在管理。
“侄兒見過三叔!”
朱和墿行禮後,指著老太監道:“三叔,侄兒想進去看看皇兄,這狗東西偏要攔我!”
定王揮揮手命軍士退下,笑嗬嗬道:“怎麼想起來見太子了?”
朱慈炯不敢直接放行,他怕漢王下黑手弄死太子,畢竟他們算是政敵,這幾年鬥的挺厲害的。
皇帝大哥還沒下旨廢太子,他可不敢太子在自己手裡出了事,為此還親自來到鳳陽守著。
朱和墿笑了笑,回道:“三叔不必多慮,侄兒此次前來單純是來探望皇兄的,想與皇兄好好聊一聊,敘敘兄弟之情,您若不放心可以派個人跟著我嘛。”
定王拍了拍朱和墿的肩膀:“賢侄這是哪裡的話,你們兄弟幾個人中,打小三叔就最看好你了,做事大膽認真,敢作敢當,大有陛下當年之資!”
“三叔過譽了,侄兒從小也是非常敬佩三叔的,昔年三叔下南洋,赴日本,出使英吉利,實乃我大明諸王表率!”朱和墿謙遜道。
“表率不敢當,賢侄平準噶爾、滅薩菲、克沙俄,這才是諸王表率!”
“三叔低調了!”
“哈哈,哪裡哪裡!”
“”
在熱切的商業互吹中,二王滿麵笑容,攜手進了高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