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和墿微微一笑:“兩廣總督是瞿式耜,聽說這老家夥老的不成樣子了,年前就上書請辭,內閣正在推薦人選。”
徐明武恍然,難怪漢王要上書求職,原來他早就算計好了!
不過,他還是出言勸道:“殿下,臣覺得還是應該靜觀其變,犯不著弄巧成拙,也免得陛下疑心……”
王大操麵色不愉:“徐兄,這話我老王不敢苟同,兒子替老子辦事,那是天經地義,當今天子又是千年難遇的一代雄主,起什麼疑啊?”
幾人爭論了幾句,最終朱和墿還是決定上書求職。
事關皇儲大位,他不得不為自己多做打算,用老爹教導時曾說過的一句話:“戰機是創造的,不是等來的!”
......
因為太子遠離朝堂,近段時間漢王府很熱鬨,隔三差五的有朝中大臣打著各種理由前來拜會。
隨著時間進入二月,徐明武與昭陽公主的婚事臨近,這位準駙馬與漢王的互動也越來越多了。
漢王府的花園中,朱和墿和徐明武正在塘邊雙雙垂釣。
王府管事輕悄悄的走到二人身後,迫不及待地說道:“王爺,宮裡來人宣旨了!”
朱和墿手中的魚竿一顫,旋即又穩定了下來,顫動時漾起的波紋在湖麵上慢慢擴大。
徐明武卻沒有朱和墿的那股靜氣,他把魚竿一扔,站了起來,欣喜道:“恭喜殿下了!”
規模宏大的承運殿前,漢白玉築,牆柱塗紅,青瓦覆頂(青色琉璃瓦)。
禦前太監韓三捧著聖旨,高聲暢讀旨意,漢王朱和墿等人在正殿前躬身聆聽聖意。
朱慈烺在聖旨中,對漢王朱和墿進行了很高的評價,說他深明事理,用心正大,處事明達......
朱和墿越聽越興奮,身後的一乾漢王黨也心中暗喜,如此這般,隻怕漢王殿下不久可承襲皇太子之位了!
然而,聖旨的結尾幾句,也是精華重點幾句,讓朱和墿臉色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漢王朱和墿,深肖朕躬,特旨任命為撫遠大將軍,封大將軍王,進駐北庭都護府,節製征西、北庭兩府所有軍馬,討伐布哈拉汗國,西征薩菲帝國,以天子親征之規格出征......”
聖旨還在念,可朱和墿的已經聽不進去了,滿腦子嗡嗡作響。
徐明武等漢王黨更是全體懵逼,呆立當場。
宣旨結束後,韓太監笑嗬嗬的扶著朱和墿,命兩名隨侍太監抖開天子禦賜的大紅披風,替朱和墿穿上,言說這是陛下當年用過的,漢王爺您可要一路珍重啊!
朱和墿不知道傳旨太監什麼時候離開後,他是被他架回大殿的。
過了一陣子,朱和墿顯得比往常深沉多了,他身子前傾著坐在王座上,滿臉凝思的神態,一動不動。
徐明武等人坐在他的下首,也是身子微微向前傾著,一言不發,一動不動,可謂是有苦難言!
這比流放三千裡還要狠哪!
三千裡,不過是從南京到嘉峪關的距離,而從南京到北庭,再伐薩菲帝國,那就是一萬兩千裡。
來回一趟都要一兩年!
真真的要是京師有變,太子還能乘船飛速北上,一月足以返京。
而漢王,估計人家忙完了,他還沒得到朝中消息!
朱和墿覺得,自己這輩子走過最長的路,不是征討西域之路,而是父皇的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