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正天皇繼續道:“我的生母是德川家康的孫女,是德川幕府第二代征夷大將軍德川秀忠的女兒......我在位時,皇室與幕府的關係很好,您知道我現在為什麼反對幕府嗎?”
“知道。”
明正天皇搖頭道:“您不知道,不僅僅是因為我兩位弟弟的原因,最重要的是我剛剛提到的《法度》,這條法度是德川幕府為了確立天皇與公家關係的法例,是個以下犯上的無恥法令!”
明正天皇的情緒開始有點激動了:“這十七條法令,明確規定天皇應當以學問為第一,無須過問國事,凡宮廷官員的任命、天皇公卿的服飾冠帶、天皇的出巡等等,均需征得德川幕府的同意,才能夠施行!”
“就連皇家的婚姻,皇族成員出家修道,征夷大將軍都有權乾涉!這算什麼?天皇是他們德川氏的家仆嗎?”
明正女皇的胸口漸漸起伏,不再遮遮掩掩。
朱慈烺趁勢遊了過來,近距離聽她講述自己的委屈,並插嘴道:“這是典型的亂臣賊子,如果放在我大明,朕會將他們全族夷儘,連祖墳都給炸嘍!”
聽君一番話,明正女皇如得知心,心情漸好。
她繼續道:“這條無恥的《法度》中,唯一保留天皇權力的條文,隻有第八條:天皇有權按本朝先規決定自己年號!皇室的權利完全被德川家剝奪了!我作為日本的天皇,豈能受此侮辱,辱沒先輩?”
朱慈烺表示理解,當初年輕的紹仁血氣方剛,也想擺脫幕府重新奪回權力,不僅自己重視武風、勤練劍術,而且對《伊勢物語》、《源氏物語》等反映日本宮廷生活柔弱風格的古典文學十分排斥。
然紹仁並不是什麼雄材大略的人物,根本無法改變得了大局,反而斷送了自己的性命。
朱慈烺感慨道:“當皇帝不容易啊,當日本天皇更不容易!”
明正女皇深有感觸的點了點頭。
然而,朱慈烺話鋒一轉,又道:“那麼,興子小姐,你願意放下這一切嗎?”
明正女皇歪著頭,有些不明白朱皇帝的話。
朱慈烺道:“朕這麼問吧,在你心中,是天皇的權勢最重要,還是日本的民眾最重要?”
明正女皇想了想,道:“貴國有句聖人曾言:君為輕,民為本,社稷次之,我覺得很有道理。”
朱慈烺開啟了忽悠模式,道:“那你願意日本之千萬民眾,過上衣食無憂、沒有戰亂的好日子嗎?”
“自然願意!”
朱慈烺又道:“那你願意為日本千萬之民眾,放棄天皇之位嗎?”
明正女皇沒有一絲猶豫,道:“我已不是日本天皇,自然願意放棄!”
朱慈烺朱慈烺緩緩道:“那你願意讓日本放棄天皇製嗎?”
“願......”
明正女皇的反應極快,很快停止了下意識的回答,並一臉驚愕的看著朱慈烺。
朱慈烺一字一頓的道:“為了日本之千萬民眾。”
半晌後,明正女皇才搖頭道:“天皇製傳承百代,不是我說放棄就能放棄的......”
此時,朱慈烺已上岸更衣,他以不容置喙的態度道:“朕說可以,你就可以!”
明正女皇看著石壁旁的身影,隻聽那人臨走前留了一道鏗鏘有力的話:“一個延續了數百年的傀儡製,於日本國民毫無益處,隻會徒增戰禍!”
“為皇者,不施仁政,天誅地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