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暢快大笑,比打了一場大勝仗還開心,他接過韁繩抽著驢子,歡快的駕車狂奔,在蜿蜒的道路上秀著並不成熟的車技。
“奴酋休走!”
身後傳來一陣呼喝聲,多爾袞猛然回醒,隻聽後麵蹄聲震耳,一大股明軍騎兵狂追而來。
“駕!駕!”
多爾袞嚇得額頭冷汗直冒,拚命抽著這頭精神看起來不錯的驢子。
“啪!啪!啪!”
距離多爾袞的驢車隻有百步距離,朱慈烺策馬狂奔,在後麵拚命追擊,掏出手銃就是一頓亂射。
距離太遠,手銃的精準度根本達不到,在馬上狂奔,精準度極高的和鼎步槍也很難瞄準,而且隻能打一發,裝彈很不方便。
周圍大地平整,驢車飆起來速度也不慢,多爾袞熟練度越來越高,甚至還有著一絲奇妙的感覺。
麵對一些農田水坑和幾座丘陵,多爾袞以高潮的車技完美將之避開,如此天才,堪稱一代車神!
然而,身後的明軍騎兵越來越近了,槍聲也越來越多,多爾袞心跳猛的加快,他一邊猛抽鞭子,一邊對著這頭毛驢大喝道:“速速助朕突出重圍,朕封你為驢王!快!快!”
正在這時,像是驢子被感化,驢神降臨,前麵遠處忽然出現一片旗海,旗幟上赫然是清軍的標誌。
“是洪承疇和阿爾津!你奶奶個爹的!”
多爾袞激動的語無倫次,再度猛抽驢子狂飆。
戰馬上,徐盛大呼道:“陛下,前麵出現大量清軍,數量不明,我們還追嗎?”
朱慈烺遠遠的看著那片旗海,隻見清軍結成浩大的陣列,似乎還有不少步軍跟在後麵。
眼看著禦林軍很多人的馬匹己經累得口吐白沬,氣喘如牛,朱慈烺隻得下令:“停!”
朱慈烺盯著百步外驢車上的多爾袞,喝道:“取朕槍來!”
一名背槍將軍迅速從槍套中出取出一支精湛的和鼎步槍,極為流利的裝填好子彈,遞給了過來。
朱慈烺翻身下馬,接過自己平時禦用的和鼎步槍,將之瞄準了驢車上撒歡狂奔的多爾袞。
此時距離已經兩百步了,即便讓禦林軍下馬來場齊射,想要擊中的難度也不小。
朱慈烺禦用的這支和鼎步槍,是軍器總局精心打造的,供朱慈烺平日練槍所用,無論做工還是精準度,都比一般的和鼎步槍要好上很多。
加之朱慈烺的槍法比普通天武軍士卒還要強上一線,如果他射不中,那其他人就更不行了。
朱慈烺握著槍托,單眯著眼睛,三點一線對準了驢車上的那一小黃點,輕輕扣動了扳機。
“啪!”
一聲清脆的槍聲在曠野中響起,回蕩著。
驢車依舊在跑,上麵的多爾袞距離太遠,也看不出有沒有被擊中。
“繼續裝彈!”
背槍將軍接過步槍再次迅速裝填,很快又遞給了朱慈烺。
“啪!”
又是一道清脆的聲音回蕩,已經跑入清軍陣中的多爾袞從驢車上翻了下去,接著立刻有一圈清軍將領圍了上去。
放下望遠鏡,徐盛大呼道:“陛下打中了,奴酋必死!”
“吾皇威武!”
“吾皇威武!”
朱慈烺笑了笑,揮手道:“如果神機將軍趙景麟在,便能爆了多爾袞的狗頭!回營吧!”
眼下禦林軍已成疲憊之師,對麵的清軍援軍起碼有萬人,不宜再戰,還是等大軍到來,再橫推過去......
“南蠻休走!”
遠遠傳來一陣呼喝,數百八旗騎兵在煙塵的掩護下衝擊而來。
徐盛眼中寒光一閃,大喝道:“下馬,列陣!”
禦林軍迅速在曠野上組成六排,以雁形挺槍而立,靜靜等待。
“手雷準備!”
“第一排,扔!”
“嘭!嘭!嘭......”
“第二排,扔!”
......
驢車旁,一群暴怒嚷叫的八旗將領聲音戛然而止,遠處的一切讓他們心頭湧起了無比的恐懼,去複仇的幾百八旗精騎竟在這短短時間內全軍覆沒了。
一輛隨軍的馬車中,多爾袞臉色慘白,胸口敷滿了止血散等藥物,身上赫然有兩處槍傷,身邊幾個軍醫正滿頭大汗的處理著。
多爾袞指了指車外,有氣無力道:“傳令,速速撤退......回盛京.....”
馬車旁,洪承疇沉默良久,今天算是大開眼界了,大清的皇帝被追的乘著驢車逃命,還被打成這副模樣,看樣子是活不久了.....
洪承疇沒有其餘清軍各將那般慌亂和恐懼,心中反而隱隱有些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