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安東尼不滿意了,嚷嚷道:“大明不是富有四海嗎?一向以厚禮回贈,皇太子殿下為何如此吝嗇?”
朱慈烺眉頭微蹙,道:“一個佛塵換你那一個破玩意,大明已經很慷慨了,本宮姑且把這算是等價交換,你們想跟我大明做生意,必須按照我們的規矩來!”
安東尼嚷道:“這海螺是我從尼德蘭省的阿姆斯特丹帶來的,意義重大,不是一個低賤的佛塵能比的。”
西班牙、英格蘭、葡萄牙三國總督都在一旁看戲,想通過霸道的尼德蘭人了解大明帝國的底線。
冒襄走出來,一本正經道:“安東尼先生,佛塵是我大明佛教和道教兩大教斬妖除魔的法器,它存在的意義更大,並不低賤!”
安東尼攤了攤手,道:“哦,你們太不禮貌了,也不像傳聞中的那麼好客,我對你們這個禮儀之邦很失望。”
朱慈烺一拍龍座,冷聲道:“想要免費獲得好處,等你們尼德蘭聯省共和國的大議長簽字,讓你們尼德蘭成為我大明的藩屬國,本宮自然會賞賜你們貴重禮品的。”
眼看討不到任何好處,安東尼隻好轉移話題,問道:“皇太子殿下,您想要直接與我們通商,您能全權代表大明帝國嗎?”
朱慈烺肯定的道:“自然可以,你能全權代表德尼蘭,代表你們的東印度公司董事會那十七個老家夥嗎?”
安東尼一怔,他發現上麵的這位大明帝國皇太子,好像對尼德蘭和公司很熟悉啊,連大議長和董事會有十七個人都知道?
安東尼忽然感覺到這生意不好談判了,他老老實實的回道:“我可以全權代表,您放下吧!”
安東尼也算個能人,他年輕時當過水手劃過船,也當過商人開著自己的商船跑過貨,遺憾的是,社會給了他一次深刻的毒打,他破產了,連褲衩都虧沒了,隻能加入荷蘭東印度公司打工混日子。
安東尼自從換了個褲衩子,運氣開始大轉,在新公司裡混的很好,連哄帶騙做了不少單子,被公司派到了亞洲總部巴達維亞,沒幾年就乾到了荷屬東印度總督!
當上總督的安東尼政績很棒,不僅壟斷了越南和日本的海外貿易,還對葡萄牙東方殖民地的幾次戰爭中,成功驅逐了葡萄牙人,占領了錫蘭島和馬六甲殖民地。
如果再乾成大明這單生意,他在公司中的地位將更加穩固,分紅也會越來越多。
安東尼從上海到南京這一路上,所見大明江南富庶的城市,發達的水陸交通網絡,以及繁榮的工商業,都讓他覺得這是他們東印度公司發財的門路。
想到這裡,安東尼態度大變,道:“尊敬的皇太子殿下,聽聞大明要開放沿海幾個城市作為海貿的港口,請問何時能允許我們通航貿易呢?”
朱慈烺點點頭,道:“等談好了東番和濠鏡澳的問題,自然允許你們通航貿易。”
安東尼笑道:“我尼德蘭東印度公司願意出兵將西班牙人驅逐出東番,獨占東番的貿易權,不知皇太子殿下意下如何?”
不等朱慈烺說話,西班牙駐馬尼拉總督薩比尼亞諾不滿了,他怒道:“安東尼,你彆得意,憑你們那點實力還拿不下我們在東番的據點!”
當著自己的麵議論著大明國土的歸屬,朱慈烺頓時怒了,喝道:“東番自古以來是我大明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輪不到你們置喙!”
朱慈烺接著道:“大明不是大清,永遠不會做那種雖遠必賠的肮臟事,如果你們想如意,尋找殖民地,儘管可以去半島找滿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