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竟然真的輸了？”
驚瀧有些無法接受這事實。
這一戰落敗，意味著他們從頭到尾的努力全都將付諸東流！
他和老八兩人之所以會加入大哥的陣營，也是因為第七第八階層環境同樣好不了多少，感同身受。
他們並非為了一己私欲，都是為“變革”而戰。
某種意義上來說，九人都是合格的守護者。
隻是劍陽等人是為了守護“未來”，而陳年等人是在守護“現在”。
陳年緩緩落下，看著躺在地上的劍陽。
“大哥，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你比以前強了不少。”
“其實你若不配合二姐的計劃，不將我送去第九階層，或許我沒有神醒的機會。”陳年沉聲道。
“我的目的是讓世界變革，而非毀滅。敗在你手中，總好過被那大蛇吞噬要好。”
“說得也是。”
劍陽躺在地上，望著此時黃昏日落，美如畫卷的天空，喃喃道：
“這裡的天空....很漂亮。”
陳年默不作聲，他親眼見過第九階層的世界，與第一階層比簡直是天壤之彆，如此美麗的天空，對第九階層的原住民而言是奢望。
當然，劍陽的所作所為是錯的，畢竟他的成王之路是踩在無數生命之上。
但他所奉行的信念和意誌，陳年沒法反駁。
“老五，答應大哥最後一個要求，七弟八弟是受我慫恿而加入，對他們從寬處置。”
“等等，你想做什麼！”
陳年猛然發現不對，正欲靠近，卻被一股力量猛然震飛。
遠遠看見，劍陽閉上雙眼，身軀正化作漫天流光，逐漸散在漫天晚霞之下。
“大哥！”
“大哥！”
“他在自我兵解。”
“怎麼會這樣.....”
除了莫寧依舊靜若止水，其餘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出聲。
劍陽作為世界上唯一能與陳年相戰的人，兵解時產生的力量何其龐大，沒有任何人能強行靠近！
“不！大哥！”
驚瀧和越司兩人想要靠近，卻被那恐怖力量隔絕在外，隻能眼睜睜看著劍陽的身軀緩緩消散。
忘塵搖頭道：“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塵歸塵，土歸土。”
夜鳶捂著嘴，眼眸中泛著淚光：“可大哥.....為什麼要這麼做？”
莫寧淡淡道：“先前世界蛇的身軀貫穿了九大階層，留下天隙，讓世界樹神力以更快速度從高層傾瀉到下層。”
“如此一來，便可讓下層世界得到平等的滋養。”
“可這終究是暫時的，因為世界樹的力量會將這“破洞”自行修複。”
“他此時兵解，便是想用兵解的龐大力量，將這些天隙永遠保留。如此，也算以另一種和平方式改變規則。”
君奕歎了口氣：“以身為引，為萬世開太平，也算是為之前種種贖罪了。”
九妹百無聊賴的坐在石頭上，雙手撐著雪白下巴：“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腦子裡都在想什麼，要麼打死打活，要麼舍生取義，自己快樂不就好了麼。”
陳年也並未再嘗試阻止，或許他全力出手有機會，可那等於是在強行踐踏大哥最後的尊嚴。
最後，劍陽的身軀終於徹底消散，化作無數流光飄向遠方。
世界蛇留下的天隙，被這股力量強行固定。
從今以後，九大階層徹底相互流通，不僅天地靈氣共有，下層世界的人還可以隨時去上層。
第九階層。
生來便處於水火苦難中的人們，呆呆地望著天空。
“發生了....什麼....？”
他們發現，那原本死寂暗沉的天空在慢慢變藍。
他們發現，原本充滿腐爛酸臭味的空氣在慢慢變得清新。
他們還發現，這片死寂的大地竟是逐漸開始有了生機，就連小草也堅強的冒出了小芽。
劍陽的一部分力量，還化作了滋養世界的養料。
一鯨落，萬物生。
“難道....我們的苦日子終於要過去了....”
“嗚嗚嗚，嗚嗚.....”
一間破敗的草屋邊上，麵黃肌瘦的小女孩撲在媽媽懷裡失聲痛哭。
“傻孩子你忽然哭什麼，以後你可以生活在更美好的世界裡，媽媽替你開心還來不及呢！”
“可是.....我就是很難過！”
一年前，母女倆為了遷居到田地稍好一些的地方生活，開始了長途跋涉，可中途食物卻被人搶了，險些餓死。
後來媽媽將食物都給了女孩，自己昏死了過去，隻留下女孩坐在荒郊野外哇哇大哭。
就在這時，來了一位叔叔。
叔叔給女孩留下了食物和水，並蹲下身摸著她的腦袋說道：“相信我，以後這世界變得更好的。”
女孩之所以哇哇大哭哭，是因為.....她忽然有某種感覺。
那位叔叔再也回不來了.....
.......
“二姐，大哥最後說，希望對老七老八從寬處理。”
莫寧淡淡點頭：“各自關禁閉百年思過。”
“還有一個私事....”
陳年攤開手心，掌心飄著一團光暈，那是他收集的洛月瑤三魂七魄。
“我知道人死複生是逆天改命的壞規矩行為，不過她情況特殊，能否用二姐你舉世無雙的智慧幫忙重塑肉身？”
莫寧看了陳年一眼：“她是神女，身軀不比凡人。若想重塑肉身，至少要十年日月星辰精華。”
“可以，我等！謝二姐。”
陳年心中大喜，隻要有再重逢的機會，十年又算得了什麼？
“你們也都各自回去收拾殘局吧，以後各自管轄好自己的區域，至於第七，第八，第九階層，我會暫時代為看管。”
大家都各自離開。
“五哥拜拜，無聊時我偷偷來找你玩，你可彆給二姐告狀哦！”九妹笑吟吟朝陳年揮手。
“行行。”
陳年離開後，先是回到第二階層學院裡。
他的回歸立刻引起一陣轟動，眾人急忙將他圍得水泄不通。
最終，陳年隻好召喚出混沌吞光獸，將自己、梨花、安青蘿幾人帶入了獨立空間中。
“梨花，現在所有事都解決了，你以後可不許再亂來。”陳年麵色嚴肅道。
梨花嘟囔著嘴：“乾嘛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不就是現在變厲害了麼，哼！”
“那可不是嘛，現在我們可是高攀不上咯，瞧他多受歡迎呀？”安青蘿也在旁邊陰陽了一句。
“安學姐，關係可不能生疏了，有空還請你吃甜食。”
安青蘿眼眸一亮，笑吟吟答應：“那好吧，算我榮幸囉！”
接著陳年又去接了小白小青姐妹回到原來的世界。
熟悉的杭州城，熟悉的蘆葦蕩旁，熟悉的那兩間相鄰木屋。
“小白，有一件事我得告訴你。”
“嗯....？”
“其實你沒認錯人，我想起來了，幾百年前救那條小白蛇的人就是我。”
小白抿著唇麵帶羞澀輕笑：“嗯....小白一直相信沒認錯人。”
“姐姐你還沒聽懂他的意思嘛，意思是他就是你恩公，想要以身相許也是說得過去的！”
“青兒你討厭.....”
接著陳年又將蘇錦漁，葉紅靈，趙亦雪幾人接回了第五階層。
還看望了秦鈺，夜璃，顧清月，上澤櫻，沐青璿等人。
當然還有永遠的貼身小棉襖，秘書唐柔。
以及大狐狸玉藻前，寶貝女兒陳司夢。
心中掛念之人，陳年一個都沒落下。
........
十年後。
對於陳年而言，十年很快。
不論是他還是身邊的人，要麼有神格，要麼是妖，要麼是吸血鬼.....
壽命很長，十年光陰基本無法帶來什麼明顯的改變。
當然，這十年間陳年倒是做了不少事，除了維係第五階層的穩定和平，摸腿大業也沒落下。
比如安青蘿和小白這樣以前沒遭毒手的，這些年也都被陳年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