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進裡麵的時候,第三層垮塌著火,我看到了一個老朋友也在裡麵。不知道周小姐闖進去之後有沒有發現她。”
周芳華搖搖頭:“是誰?”
“魔羅聖女,倫亞。”
“所以你第三次又闖進去,是為了找倫亞聖女?”
楚南飛點了點頭,眼前仿若閃現出那個在飄蕩在火海當中的女人的影子,他曾經聲嘶力竭地瘋狂叫喊,曾經不顧一切地去救人,但最終的結果是倫亞聖女消失在火海之中。長明燈發出的光是真實的,輝煌的王陵聖殿也是真實的,聖殿前麵的六麵體漢白玉祭壇也是真的,但什麼又是虛幻的呢?
火瀑和聖殿垮塌。
濺落在楚南飛軍裝上的油脂燃燒之後並沒有燒壞衣服,甚至沒有留下任何灼燒的痕跡,炙熱燃燒的火瀑沒有一丁點的熱量,虛無縹緲的倫亞聖女並無大礙——一切都是看到的,都是感覺到的,無論是火瀑還是炙熱。
火瀑是幻象,炙烤是虛妄的感覺。這種感覺是因為置身於一個類似利用全息技術處理過的火災現場一樣,因為有火瀑燃燒的存在,人的各種覺識就會把虛幻
的信息傳遞給大腦神經,神經係統就會產生強烈的危險信號,這種信號的作用是辨識和傳達大腦命令,人會自然地出現被炙烤的感覺。
如同一個人被關進了斷掉電源的冷庫裡,因為幻覺而導致死亡,而死亡的原因是被凍死的。這種現象很不可思議,其本質原因是大腦神經對外界危險的誤判所導致的錯誤反應。
“地下王陵是天狼族的庇護所,有幾百名天狼族的武士在保護,但在我們進去之前那裡發生了一場殘殺,天狼族武士被殘酷地消滅。”楚南飛幽幽地歎息一下:“王陵內燃燒的油脂味道與墓道裡麵的完全不同,我第一時間衝進大殿裡麵的時候,第三層就已經燃燒起來,看到無數已經屍蠟化的屍體掛在空中,與公共汽車上所看到的完全一樣。”
周芳華忽的攥緊了楚南飛的大手:“我…我怎麼沒有看到?”
楚南飛想要把手抽出來,卻沒有動。回頭冷肅地看周芳華:“因為那時候屍體已經被處理掉了,隻是瞬間就化成了灰燼,其過程與雲箭燒化我的衝鋒槍一樣簡單,倫亞聖女也無能為力。”
“小楚,我還是無法相信,倫亞聖女怎麼會出現在
那裡?他應該知道是我們,為什麼不出來見一麵?”高格明猶疑地搖了搖頭。
不是高格明不相信楚南飛的話,而是在表達另外一種意思:他們都在尋找魔羅寶函。
如果天狼族是魔羅族的附庸的話,他們聯合一處禦敵便是順理成章的,但天狼並沒有把魔羅寶函交給倫亞,而是藏在身體裡。當敵人將地下王陵裡的天狼族武士悉數消滅的時候,天狼和倫亞無疑成了孤家寡人,但事實上那怪物不也是單槍匹馬嗎?兩個重量級的人物都無法禦敵?
倫亞聖女已經徘徊在獸神將的邊緣,雖然深淵一戰遭到重創,但對付那個異變的怪物應該遊刃有餘。她為何沒有出手?難道她樂見天狼族被消滅?
楚南飛把手抽了回來,老臉熱辣,一股女人的香味鑽進鼻子,不禁苦笑一下:“高老,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也許是我們的出現打亂了他們的計劃,倫亞聖女沒有出手是因為忌憚他的對手,天狼之所以向大殿裡逃是因為他在向倫亞求助,而那個怪物重擊天狼本來是一擊致命,卻不想被我給攪了局,而且一命嗚呼。實力決定勝敗,而不是其他。”
“這麼說你是實力最強的存在了?”周芳華啞然失
笑。
楚南飛搖搖頭:“我也在納悶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現在看來隻能歸功於運氣。”
必須得承認楚南飛的運氣一直都不錯。
從某種角度而言,楚南飛設計的這個計劃太過冒險,但江一寒和黃驊都沒有任何懷疑便同意了。江一寒深知其中的利害關係,作為一名出色的臨戰指揮官,他已經意識到要想取得實質性的突破勢必要付出更慘重的代價,也許這種待機不是他所能承受得起的。另一方麵,想要取得非常的成功就必須要用非常的手段,他相信楚南飛在信中的斷言:這次行動是深淵科考行動的延伸。
最最關鍵的是楚南飛的“零點”計劃並非是普通的作戰計劃,而是超越了現今幾乎他所知道的所有作戰案例的計劃,是一種“理念”的實踐。任何作戰計劃都需要優秀的指揮員,而楚南飛是這個世界上最有資格實施這個計劃的人,甚至江一寒想不出還有第二個人能夠執行“零點”計劃。
還有一點也很重要,“零點”計劃是5619特戰大隊既定的計劃,不用特報上峰批複!
但有一點江一寒沒有想到,楚南飛會以“接站”的
方式直接實施零點計劃。
按照楚南飛的安排,江一寒隻要做好相關部署即可,這種部署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精力,在目前還不掌握境外入侵分子的真麵目的情況下,很有必要集結優勢兵力對川南目標區域進行地毯式的搜捕和打擊。
當然,也許更需要一場聲勢浩大的軍演來配合自己的行動!
而黃驊的心境則是更加微妙,當他看到楚南飛給他的那封信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肩上的壓力減輕了許多,5.19大案線索清晰推理合理,幾乎達到可以撰寫結案報告的地步了。而且楚南飛也非常“貼心”地讓專家組提供各種報告予以支持。
也就是說過不了太長時間,5.19大案就會告破——這種告破並非是事實水落石出,而是處於一種“懸而未決”的狀態,也許這輩子都無法偵破,也許真的會隨著“零點”行動的落幕而得以大白於天下。
江一寒所麵臨的唯一一個難題,就是如何說服老首長,好在楚南飛留了一封信。
車站。
隨著一輛長途旅客列車停靠到站,一位提著拉杆箱的年輕女人走出車廂,旁邊還陪著一位頭發花白的戴
著金絲眼鏡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