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居正一邊擦眼睛,一邊偷眼去看包大農,眼看火候差不多了,突然道:“本來裕王年長,皇上雖然不曾立儲,總是裕王殿下占優,可是如今小包先生說什麼二龍不相見不過是廢話,皇上要他兄弟二人送萬壽節的賀禮,如今裕王殿下連飯也吃不飽,哪有的閒錢來送禮?所以說起來,這事都怪你!”張居正一指包大農,道:“這事既然由你而起,你可不能不管!”
旁邊海瑞也連連點頭,道:“張大人說的有理!”
想了想,又道:“小包先生,旁的不說,裕王殿下是個宅心仁厚的人,這些年來,我也頗聽到些風聲,有道是天將降……”
包大農連呸了幾口,擋住海瑞繼續念經,撇了撇嘴,不過卻也知道海瑞和張居正說的都是實情。
這朱載後可算得上是抱著金飯碗要飯吃的典型了,自從出生之後就不招自己爹得意,自己的媽見不著又死的早,可算得上是苦命。
在登基當皇帝之前,一直活的憋屈的要命,所以也導致這位未來的大明朝皇帝性格寬厚軟弱,因為自己受過苦,所以對旁人也很優容。
總體來說,是個好人。
而且包大農也知道,不管自己幫不幫朱載後,這大明朝的皇位最後都是他的。
他的那個競爭對手,景王朱載圳,再過幾年,就會一命嗚呼。
這樣送上門的大腿豈能放過?
包大農嘿嘿一笑,伸手擦了兩把眼淚,道:“兩位說的都在理,尤其是張大人那一番話,簡直說到了我包大農的心坎裡了,旁的不說,隻看裕王殿下如此可憐,我包大農是個心軟之人,那便不能不幫!”
可是說到這,包大農突然想起一件事來。
這裕王朱載後,自己以前是見過的,隻不過後來事情多,太忙,一時便忘記了。
當初自己也算是提前抱過大腿,給過朱載後一成包家的乾股,這些日子雖然忙碌,這銀子卻是不曾短少,一到了時間,都派人給偷偷送到裕王府去的。
“張大人,你剛才說裕王殿下連飯也吃不上,是不是有些誇張了!”包大農撓頭道:“我這送去的銀子雖然不算很多,可挨餓總不至於吧!”
“哎!”張居正的臉紅了,有些不好意思。
踟躇了半晌,張居正紅著臉道:“不瞞小包先生說,以前裕王殿下的日子過的太苦了些,如今有了你那筆銀子,日子是好過了些,可是卻又患上了疾了,就是……就是那個寡人之疾!”
“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啊!”海瑞喃喃道。
“沒錯,如今日子寬裕了,裕王殿下每日深居宮中,又沒旁事可做,不是飲酒,便是……哎,如此下去,隻怕身子也弄壞了!”
包大農聽到這裡,忍不住一皺眉,心說古人誠不我欺啊!
這位朱載後,也就是後來的明穆宗,雖然比他老爹嘉靖皇帝強點可也有限,很完美的繼承了嘉靖皇帝喜歡吃丹藥行房中術的壞毛病,隻不過他的身體可還沒嘉靖好呢,隻不過登基五六年的工夫就進了太廟了。
這樣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