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自己那兩千兩白銀也不是白花的！
包大農轉過頭來，滿臉疑惑地看了一眼牛五。
“公子爺往那邊看！”
包大農順著牛五的手指看過去，頓時懵了！
沒人，是真沒人！
自家的清華池往日裡那是人山人海，擠擠挨挨，可是現在倒好，居然是門可羅雀，連半個人影也沒有。
“這……這……這是咋回事！”包大農也忍不住跳腳！
“回公子爺，小人一早打聽過了！”牛五滿臉愁苦道：“現在市麵上流言紛紛，都說……”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都說什麼？”包大農簡直是暴跳如雷。
“現在市麵上流言可多了，有說您與李太醫兩個通同作弊，貪墨了朝廷撥給花子廟的糧食，邀買名聲的；還有說這天花平息靠的是陶家老神仙日夜虔誠齋醮祈禱的，你和李太醫不過是欺世盜名，大發不義之財的！”
牛五的聲音越說越小，到了後來簡直聲不可聞。
“還有呢！”包大農咬牙切齒道。
“還有就是……”牛五退後了兩步，道：“還有就是在不遠的地方新開了兩家浴池，據說都是陶家老神仙和太醫院的太醫一起開的！”
“什麼？”包大農暴跳如雷。
殺人誅心啊！
包家之所以可以風生水起，靠的就是個名聲，不過這名聲也主要是包神仙包悟來的名聲，可現在倒好，自己的名聲居然臭了大街了！
“走！看看去！”包大農一甩袖子，氣哼哼地在前麵走，牛五趕緊叫人去喊鐵蠻來，自己快步跟上。
沒走出兩條街去，包大農就站住了腳步。
氣不打一處來啊！
這是擺明了要拆我包大農的台啊！
包大農抬頭去看，這浴池簡直不要太漂亮！可見陶仲文是下了血本了，而且你開就開吧，居然離我包家的這麼近。
包大農往前走了兩步，隻聽有人正在高聲招呼：“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陶神仙為了拯救黎庶，祈禱上蒼，得到了老君的開示，老君親授的秘方，隻要在我陶家洗個澡，那就不但可以預防天花，更可以百病不生，金剛不壞，金槍不倒，今生享福，來生更好啊！”
“咱們家的符水，可是今上禦用的，咱家老神仙，乃是統領天下道門事的，可不是什麼被驅逐出門牆的無良道人可以比的！這可是天大的福氣！”
夥計們玩了命的招呼，門口人頭攢動。當真是生意興隆！
包大農氣的直跺腳！
這簡直是赤果果的剽竊啊！蒼天啊，大地啊，舉頭三尺有神明，可為啥就沒一個來管管這事呢？這世上還有沒有公理王法了！
包大農嘬了半天牙花子，惡狠狠甩出一百兩銀子，道：“牛五，你帶幾個人去洗個澡，看看是啥情況，然後回來告訴我！”
牛五應聲去了，包大農轉身回家，坐在大廳之內連連歎氣。
不一會，外麵腳步聲響，牛五急匆匆一腦袋汗跑了回來，臉上神色沮喪。
“說吧！”包大農揮揮手，有道是福無雙至禍不單行，自己這幾天這背運是走到家了，也不在乎多兩個壞消息了。
“公子爺，我看咱們家的清華池，是真的做不下去了！”牛五歎了一口氣，剛才他的所見所聞讓他明白，包家雖然最近勢頭不錯，可薑到底是老的辣！
包家這點道行和陶家比，那差的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