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曉蕭小臉猛地陰沉下來。
她的東西,向來都要獨一無二。
手中這個鈴鐺是便是由世間僅存的一份特殊材料製成,音韻清脆特彆,如冰天雪地裡搖曳的紅蓮。
當這個鈴鐺響起,雲州人便會知道,是她來了,而不是彆的阿貓阿狗。
如今,一個從低階大陸上來的人竟也有跟她一樣的鈴鐺聲。
年曉蕭伸出手,手掌心朝上攤開:“拿來!”
江如水垂在身側的手悄無聲息地握起,濃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眸中的神色:“這位大人,此乃我的本命靈器,不可贈人。”
年曉蕭自然知道本命靈器。
本命靈器若是離開主人被毀,其主人也會受到反噬。
但是那又如何?
“你能有什麼好的本命靈器?我給你機會讓你交出來,我心情好,便能給你換個更好的。”
曲真見此,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男人,不卑不亢地問道:“敢問大人揭穿我師姐身份,就是為了讓你們的人拿走我師姐的本命靈器?”
揚彌渡也沒想到會出現現在這個局麵。
曉蕭的鈴鐺聲不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嗎?
他聲音嚴肅下來,連帶著麵容也沉了下來:“曉蕭,彆任性。”
年曉蕭神情不滿地撇撇嘴:“揚伯伯,我沒任性,我能拿東西換她的本命靈器,是她的機緣!他們能有什麼好東西,也就隻有他們會把那些垃圾當寶!”
江如水垂在身側的手,緊了又鬆,鬆了又緊:“既如此,我想跟大人比比如何,我實在太想見見世麵了,請大人成全。”
年曉蕭目光奇異:“你也真會給自己找不痛快,那便如你所願!”
雲川的人連忙阻攔:“年仙子,千萬要三思啊,沒必要如此打壓他們,畢竟好不容易才進階成高階大陸的。”
年曉蕭笑得無辜,卻讓人寒意直升:“不能怪我,這可是她自找的!多見些世麵也好,免得日後惹了什麼不能惹的人!”
“若是你輸了,可得心甘情願把你那本命靈器給我!”
江如水麵色平靜,豎起三根手指指天:“願賭,便要服輸,我在此立心魔誓。”
她話音一轉:“不過,若是大人輸了,你也應該將你與我比試的東西,給我才算!”
年曉蕭點頭:“自然。”
眼看局勢變成不可控的模樣,雲州的人都麻了。
萬萬沒想到,這麼多年不敢惹的小祖宗,低階大陸的人膽子居然這麼大,一來就惹上了。
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撞了南牆,就會回頭了。
大不了,屆時他們再安撫下這些新人,給些補償。
年曉蕭也跟著發了心魔誓。
緊接著取下自己手腕處的鐲子。
鐲子乾淨透亮,隱約有雲霧繚繞其間,一看便不是凡品。
揚彌渡有些詫異:“這可是你爺爺送的生辰禮,差一點就是仙器了,不是你的心頭好嗎,怎麼用它來?”
未免有些太欺負人了吧?
年曉蕭哼哼了兩句:“這不是要讓他們見世麵嗎?那自然是要見最好的。”
反正她又不會輸。
揚彌渡也覺年曉蕭不會輸,問她也隻是驚訝她居然舍得。
隻是……這樣打擊人的信心,江如水若是心性脆弱些,日後對她的修行有損啊。
靈器與靈器之間的比拚,端看氣息與品階,便能知曉結局。
江如水的本命靈器是不錯,隻是比起近仙器,完全不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