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平鄉的土路時斷時續,野草胡亂生長在各處。
已經是日晚時分,整個路上稀稀疏疏的小屋裡卻沒有任何光亮。
秦風走在小路上,聽著嗤嗤的腳步聲和沙沙的車輪聲,顯得尤為冷清。
這離平鄉未免有些太冷清了。
“陳晨、袁波,你們兩個殺過幾頭妖魔?”
陳晨思考了一下,道:“我殺過兩頭,都是煉皮。”
又低頭歎息了一聲:“恨不得殺儘妖魔,還我鄉人安寧。”
袁波激昂道:“一頭煉皮小妖,但是接下來我要比得過陳兄!”
秦風點了點頭。
陳晨內斂實在,袁波卻有些誇誇其談了。
不過還是要看具體的表現,再看看吧。
秦風的瞳孔突然一縮,遠處有人骨隨意地扔在路旁。
袁波看到秦風的目光停住了,解釋道:“因為妖魔縱橫,加上地痞流氓欺壓,很多枉死的百姓……連個親人都找不到,有的鄰居會好心埋到附近。”
“嗯……還有的鄰居怕事,將屍骨往外一扔,彆人也不好指摘。”
秦風深吸了一口氣,沒說什麼。
不多時,到了一處典雅的住宅。
紅磚青瓦,桐木堅門,隱約還有燈光透出。
門內有時斷時續的痛苦嘶喊傳出,聲音漸漸低落。
秦風指了指前方:“我來壓陣。”
“板車放外麵就好。”
隨後立於門外,看向兩人。
陳晨二話不說,從牆外翻進去,主宅內傳來了簌簌的腳步聲。
秦風輕輕一跳,躍入牆內,跟著陳晨進去。
一個豬形妖魔正在啃食著一塊碎肉,旁邊躺著一個麵色淒慘的女子。
陳晨拔出刀來,衝著豬妖砍去。
那豬妖似乎沒什麼靈智,向右翻滾,但還是被砍到了肚皮,白花花的油脂慢慢流出。
這反而激發了它的凶性,麵目猙獰地朝著陳晨撕咬去。
陳晨退後一步,隨後大吼一聲,將刀把插入豬妖的側腰,用儘全力向內攪動。
此時,袁波終於趕上來了,架住了豬妖的爪子,麵色漲紅,拚儘了全力。
僵持了不知道多久?
兩人的臉色由紅到白,豬妖的身軀總算轟然倒下了。
“哈哈哈哈——”陳晨痛快地大叫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袁波羞慚地低下頭,囁嚅著嘴唇:“原來妖魔沒有那麼可怕。”
之前他其實沒有殺過妖魔,隻混在隊伍裡砍了兩刀。
原來……煉皮妖魔隻要兩人一同合力,就可以斬下了。
秦風凝視著前方的碎屍,這是一個成年男子的。
兩人費了老大勁才將豬妖搬出庭院,放在板車上。
秦風低頭走向地上哭泣的女子,女子不著片縷,忘我地在那裡伏地痛哭。
秦風在懷裡掏尋了一下,摸出幾枚碎銀子,捧在手裡,蹲下放在女子的身前。
“你且去買一副好棺材,給你的丈夫下葬吧。”…。。
那女子猛地抬頭,雙眼赤紅,尖利道:“你為什麼不早點來啊,早一個時辰就……嗚嗚……”
秦風愣住了一下,直至女子抓住了地上的碎肉,不住的撕咬,才幽幽歎了一口氣。
秦風沒有回應,起身走出了門外。
那步伐很輕,輕的像地上乾涸的血液,一陣雨就再也看不見了。
“大人,要屬下去拿一些錢給她嗎?”
陳晨小聲問道,生怕觸怒了麵色陰沉的秦風。
“明天吧,今晚我要抓緊時間——殺妖。”
秦風輕聲說罷後,就回身關上了木門,隨後朝著前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