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依然明亮,卻無法驅散此刻彌漫在空氣中的沉重氣氛。
常磐美緒坐在沙發上,手中捧著一杯涼透的茶,神情疲憊而落寞。
剛才在台上光芒四射的她,此時就像一座即將坍塌的雕像。
她低垂著頭,輕聲喃喃:“他竟然想殺我……隻因為我建了這棟大樓,把他眼中的富士山劈成了兩半……他是我的老師啊……”她聲音低啞,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痛楚。
毛利小五郎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久久沒有移開。他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思緒翻湧。
“離譜,真是特麼的離譜。”他心裡暗暗感歎。為了所謂的“富士山被劈成兩半”,居然動了殺念。常磐美緒是他的學生,而他卻為這樣荒唐的理由策劃暗殺。
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澤口秘書,後者站在常磐美緒身旁,一臉擔憂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而風間英彥則靠在牆邊,端著一杯威士忌,神色複雜。整個宴會廳內,一片壓抑與沉默。
毛利小五郎的目光再一次回到常磐美緒身上,又轉向窗外的夜空。“就算不滿,這大樓有幾十層,他隨便開口要個完整的觀山房間,常磐美緒會不給他安排?”
他在心裡冷笑,覺得荒唐到了極點。至於暗殺名單上還有陳碩,他更是覺得匪夷所思。
“還好陳碩是他計劃中的最後一個目標,否則……事情恐怕不會這麼簡單收場。”
他轉過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不禁湧起一絲複雜的感慨。“撿回一條命啊,老頭。如果真動了手,最後躺在地上的,隻會是他自己。”
宴會廳內的空氣逐漸凝固,沉默像一層厚重的霧籠罩在四人之間。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突然被推開,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打破了壓抑的氣氛。
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魚貫而入,動作迅速而乾練。他們沒有一絲多餘的言語,瞬間分散到宴會廳的各個關鍵位置,形成了一道嚴密的警戒線。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四人並沒有表現出太大的驚訝,仿佛早有預料。
毛利小五郎靠在窗邊,目光依然注視著遠方的夜景,似乎對於身後的變化毫不在意。他淡淡地開口:“要開始了?”
其中一名領頭的黑衣人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以示敬意:“是的,毛利先生。我們奉命確保現場安全,請問四位是打算繼續留在這裡休息,還是前往其他區域?”
常磐美緒的神情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稍稍緩和了一些。她放下手中的茶杯,抬頭看了看毛利小五郎,又掃視了一眼其他人,最終輕聲說道:“我們就在這裡吧。酒店的事情,我們確實不方便參與。”
領頭的黑衣人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繼續加強警戒。他們動作利落地散開,保持著高度戒備,但又不讓自己的存在顯得過於壓迫。
毛利小五郎轉過頭,看了一眼常磐美緒,確認她情緒平穩後,又將目光投向窗外。他的表情仍舊顯得漫不經心,但眼底卻閃過一絲深思:“讓我看看吧,無塵……你在地下世界的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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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一輛輛黑色豪車像是約好了一般,從四麵八方駛來,緩緩停在酒店的門口。
車身閃爍著微弱的光澤,在夜色中顯得低調又危險。
每當一輛車停下,車門打開,從車中走出的身影都顯得極具壓迫感。他們每個人的氣場都足以讓旁觀者屏息。
毛利小五郎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切,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整理思緒。
忽然,他低聲開口,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站在身旁的常磐美緒解釋
“洪門門主,劉美堂;竹聯幫老大,周勝;意大利黑手黨的黨魁,維托·費爾羅;美國黑手黨的掌權者,本傑明·甘比諾;山口組組長,山口筱田;住吉會會長,福田晴天;紅燈區的‘女皇’,十和子;還有‘清潔工’組織的安德烈·伊萬諾夫……”
他說到最後,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不明的感慨:“嘖嘖,真是……都是些名震一方的大人物啊。”
他的聲音雖不高,卻精準地傳入常磐美緒耳中。她聽著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仿佛帶著無法忽視的重量,讓她不禁側過頭,複雜地看了毛利小五郎一眼。
“能夠一口氣準確說出這些人的身份,我這位學長也不是什麼普通偵探啊……”她心中默默想著。
毛利小五郎卻並未在意常磐美緒的反應,隻是繼續注視著窗外那些陸續抵達的豪車,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的眼神深邃,像是看透了一切,又像是等待著某個更加驚人的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