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冶八十八年正月十二日,城西李家走失男童一名,四歲,穿青衣戴銅鎖,臀有胎記……望知情人士告知,謝銀一兩。”
“永冶八十八年二月十六日,城西楊家走失女童一名,五歲……”
“永冶八十八年二月二十二日,城南王家走失男童一名,五歲……”
一路看下來,楊子野注意到基本每個月南安縣都有孩童丟失的事情發生,有的時候甚至同一個月有兩三個之多。
而能夠出現在縣衙的告示上麵,說明其父母是前來報了官的,那麼沒報官的呢?又有多少?
要知道,平頭百姓對官府是很畏懼的,發生了孩童走失事件,第一時間肯定是自己尋找,而不是來報官,而且就算來報官了,估計也不會抱太大的希望,南安縣就這麼大點,縣衙人手也有限,不可能出麵幫他們尋人的,能幫著出個告示已經算是不錯了。
可這樣的告示,又有多少人能看到呢?
想了想,楊子野走到縣衙門口,對那兩名值守的衙役抱抱拳,道:“兩位大哥,能否和兩位打聽點事?”
這兩衙役之前就注意到楊子野了,見他看告示知道他是識字的,現在又見楊子野身材健碩,氣勢昂揚,所以倒也沒有對他輕慢,左邊那衙役點點頭道:“小哥你說。”
“我想問問,南安縣最近是不是經常有孩童失蹤?”楊子野問道:“這些走失孩童的人家,有沒有找回過孩子的?”
“唉,彆提了!”左邊的衙役歎了口氣,其實他剛才就隱隱猜到楊子野的問題了,道:“縣老爺最近就是為這事兒頭疼呢,走失的孩子有幾十個了,現在縣裡也是人心惶惶的……至於你說有沒有人家找回過孩子,好像的確是沒有。”
右邊的衙役這時候也插嘴道:“現在大家都在傳,說是有一個大的人牙子團夥,來咱們南安縣作案,俺家也有孩子,現在都不敢放出門,每天都讓婆娘在家關著。”
說完,右邊的衙役還一口唾沫吐在地上,罵道:“狗日的,這些人牙子通通都該殺頭!”
”說得對!”楊子野也讚同地豎起大拇指道:“人牙子必須死!”
這話一說出來,頓時引得兩個衙役對他好感大增,而楊子野趁機繼續問道:“兩位大哥,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這些孩子都是怎麼失蹤的?他們的父母來報官,你們肯定有所聽聞吧?”
兩名衙役對視了一眼,然後往衙門裡頭探頭看了一眼,這才壓低聲音對楊子野道:“小哥,告訴你可以,但是你可彆往外麵傳,這些孩童除了一些是大人看管不力走丟的以外,當中還有幾個,是在自家家裡的時候被偷走的!”
“偷走?”
“對,就是頭天晚上睡下了,結果第二天起來孩子就沒了!”衙役道:“這麼小的孩子,都是和大人睡一個屋的,但是大人竟然都不知道孩子是怎麼被偷的,我們也去案發現場看過,根本找不到撬窗溜鎖的痕跡。”
“那還真是奇怪了……”楊子野也讚同地點點頭。
“小哥你可彆往外說啊,要是知道連在自己家裡都不能保證孩子安全,那南安縣可是要出亂子的!”右邊的衙役低聲道:“我家現在晚上帶孩子睡覺,都是用繈褓和大人栓在一起的。”
“大哥你洪福不淺,家裡肯定不會有事的。”楊子野笑著安慰他道:“人牙子喪儘天良,必然會被抓獲的!”
這話說的右邊的衙役眉開眼笑的,又隨便說了幾句之後,楊子野便告辭離開了,兩名衙役還對他抱拳相送。
社交牛逼症,恐怖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