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去,大殿上首擺著一張雕龍畫鳳的巨大桌案,桌案後坐著一名俊美的中年大叔。
是的,給她的第一感覺,上麵的就是俊美的中年大叔。
他安靜地坐在那裡,身上不失威嚴,眉目俊朗,身上隱隱有紫氣繚繞。
這就是天子的真龍紫氣嗎?
“臣拜見皇上安康!”鐘青山走到大殿中間跪下,恭敬地行拜見大禮。
等他行完禮後,才察覺殿中仍然很安靜。
他不覺悄悄抬頭,眼角餘光卻看向身邊直挺挺站著的鐘冉。
再抬頭,不止數名侍候的太監,連上首的皇上也看著她。
“跪下。”鐘青山嚇了一大跳,趕緊伸手扯鐘冉的手,讓她跪下。
她想死沒關係,但不要帶上他啊。
鐘冉沒有跪,渾身上下散發出一股來自骨子裡的傲氣。
哪怕她現在弱小,也不允許她跪彆人。
鐘青山見拉她還不下跪,嚇得不輕,趕緊道:“聖上恕罪,小女從小在莊子上長大,不懂京中的規矩,如有冒犯……”
上首的聖武帝抬手,阻止鐘青山繼續說下去。
他將鐘冉從上到下打量:“她就是清染的女兒?”
鐘青山的臉色又變了,最後才不情不願地回道:“是。”
聖武帝的臉上看不清情緒:“起來吧,賜座。”
“青山,聽說你侯府遭賊,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聲音威嚴帶著隱隱的壓力,剛坐下的鐘青山一下子又站起來重新跪下。
“皇上,臣也不知道啊,但臣的府裡真的,除了下人房,其餘的就連庶子庶女的房中也失竊了。”
“皇上,你要為老臣做主啊。”
不受寵的庶子庶女房中沒有多少貴重的東西,可就算那樣,也被搬空了啊。
聖武帝的表情有那麼一絲龜裂:“可有查到什麼線索?”
雖然早就聽葉大人他們彙報了,但他還是忍不住問道:“還是說,你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不但把整個侯府搬空了,一眾主子的頭發,大多也被剪了。
這不是普通的盜竊事件,而是惡意的報複手段。
鐘青山臉上的表情非常崩潰,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以至於被人惡整得如此慘烈?
“皇上,臣真的什麼也不知道啊。”
他往日得罪的人也不少,可他自認為也不至於達到這種程度啊。
聖武帝深深凝著他,好一會兒才道:“起來吧。”
他看向鐘冉,臉上有了些表情,多了一絲親切:“你叫什麼名字?”
鐘冉輕聲回道:“臣女名鐘冉。”
“回京中可還習慣?”
鐘冉聽到他這樣的語氣有些驚訝,忍不住側頭看向鐘青山,後者是沉著臉,此時也是看她。
“皇上問你話呢。”見她看過來,他低吼一聲。
鐘冉收回目光,再次輕輕回道:“回皇上,暫時還可以。”
“就是,父親要送我出嫁,卻悄悄將我娘的嫁妝私藏,皇上能不能為我做主,讓父親把我娘的嫁妝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