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爺吉祥。”
她才走到門口,人已經進來了。當下便低頭規規矩矩的行了一禮。才新婚第一天,她也想要給六阿哥一個好的印象。
可等了有一會兒了,也沒有聽見六阿哥說話,抬頭一看,見六阿哥整個人靠在小太監身上,不省人事的樣子。
不用猜也知道這是喝多了,因為他身上簡直就是酒氣熏天了。
魏婉兒眉頭皺的緊,新婚之夜,就算再開心,也不能喝這麼多的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洞房是什麼?就這個樣子,他還能做什麼?
“福晉,您看要麼先將六爺扶進去?”
說這話的是六阿哥的貼身太監叫李卓,他人生的不高,這會兒扶著六阿哥還有些費力,便對這魏婉兒道。
這倒也是跟魏婉兒親近的意思,沒有拿魏婉兒當外人。畢竟這是嫡福晉。
魏婉兒當下有些不情願,她真的很討厭這酒的味道,可這時候,她還真的不能拒絕。
又猶豫了下,上前兩步在六阿哥的另外一側,扶起了他的胳膊。
心裡麵有一些反感,但是她麵上也是忍住了,愣是眉頭都沒皺一下。
不過她雖然掩飾的很好,但是李卓還是在她眼神中看出了一絲嫌惡。
李卓的心當下就咯噔一聲。
他本來還盼望著自家福晉溫柔賢惠一些,最好性格開朗一點。
以自家六爺的性子,若是一個對他好的不行的人,時間長了一定會有感情的,以後也定然就是和和美美的。
來正院之前他便帶著這樣的盼望,但是到了這裡,見他們福晉這樣子,他莫名有了一種不大好的預感。
從前,六爺麵上總是溫和淺笑的樣子,但這兩年,李卓在他淺笑中看出了一絲愁苦。他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六爺直達眼底的笑了。
不知是什麼樣的人能夠讓優秀如自家六爺這般的男子為了她借酒消愁。
不管這人是什麼樣的,既然六爺沒有將人要過來,說明要麼是要不過來的,要麼是不敢要,不能要的。
所以這樣的人,李卓寧願六阿哥忘記。
當下他小心翼翼地攙扶著六阿哥往屋子裡麵去。儘量讓六阿哥渾身所有的重量都撐在自己的身上,福晉竟然不願意,他也不能為難人。
六阿哥本來就是靠在他身上的,其實頭腦清晰的很,隻是不想要醒過來。
這會兒感覺到了有陌生人碰到了他,立即睜開了眼睛。
他可能是喝酒喝得有些多,此時一雙星眸似乎蒙了一層霧氣,唇色紅潤,微微緊抿著,俊朗的臉似乎帶著一絲迷惑,給他整個人平添了一份慵懶的氣息,讓人一看到他就心慌。
魏婉兒盯著六阿哥的臉愣愣的。她不得不讚歎一句,他這夫君當真是俊美絕倫。
此時六阿哥的眸子定格在身邊扶著他的魏婉兒身上。
今兒個是大婚,魏婉兒雖然將身上的大紅嫁衣脫了下去,但其實也是換上了一身正紅色的衣裳,眉間掛著一個紅色的眉心墜兒,盈盈搖曳,頗有幾分魅惑的意思。
六阿哥有些霧蒙蒙的眸子在看到她的瞬間更加的亮了。
直接伸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你來了?真的是你?”他的聲音帶著些微微的沙啞,聽在人的耳朵裡,跟小貓撓的似的。
魏婉兒的臉瞬間就紅了。
“六爺,我們還是進去裡麵說吧。”這般說著扶著六阿哥的手,稍稍用了些力氣,倒是沒有那麼反感他身上的酒味兒了。
六阿哥嘴角帶笑,將身體的重量靠在了她身上。
這個夢做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