厭離有一瞬間的恍惚,原來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
“不要摸我的頭。”墨臨越一把拉住了厭離的手,緊緊的握在手中。
他討厭這個動作,儘管這是他和厭離少有的親密,可這個動作也說明了她從未將他當成一個男人看待,而是一個孩子,一個需要她保護庇佑的孩子。
他討厭這樣的感覺,他想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人,想要讓她明白,她是可以站在他身邊的,他也可以保護她,他已經長大了。
“好,不摸你的頭。”厭離無奈的笑了笑,對於他彆扭的性子,她早已習慣,“既然你要回京城,那我們就在這裡分道揚鑣吧。”
她還有自己未完成的使命,終其一生,隻要她還活著,就一定要尋到檀燈燈,無論是屍體也好,枯骨也罷,她都要找到她,將她帶回身邊。
“我廚房還煎著藥呢,不跟你說了,等你走的那天記得跟我說一聲。”厭離說完,便轉身離開了,背影沒有絲毫留戀,瀟灑的樣子刺痛了墨臨越的心。
他呆呆的看著女子的背影,小聲的喃喃道:“你什麼時候才明白?我早就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請求你庇護的小孩兒了。”
“噗嗤——”清脆的笑聲傳來。
墨臨越的表情瞬間一變冷,眼看向了聲源處,“誰在那裡?”
茅草屋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身影從草堆裡鑽了出來,正是檀燈燈。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衝著墨臨越勾了勾唇,擺手說道:“抱歉啊,我也不是故意想要偷聽的,我隻是正好在這裡睡覺。”
屋裡悶熱的很,她怎麼也睡不著,所以就跑到外頭來找了個草堆睡覺,誰知竟然讓她撞見了大型的告白破防現場。
她是不該笑的,此時麵對墨臨越要殺人一般的目光,連忙將臉上的笑容憋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我現在就走。”此地不宜久留,檀燈燈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
還沒走兩步,就被人拎著領子抓了回來,墨臨越目光陰沉的看著她,“誰允許你在這兒偷聽的?”
偷聽也就罷了,她竟然還敢發出聲音讓他知道。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誰知道你要在這裡跟人訴衷情。”可惜的是人家根本沒聽懂。
墨臨越的目光更是冰冷的,像是要殺人一般,“閉嘴,信不信我現在就割了你的舌頭?”
看著他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檀燈燈搖了搖頭,“我當然相信,不過你可不能這麼做,你要是割了我的舌頭,我可就去找厭離姑娘告狀了。”
這小狼崽子在厭離麵前聽話的跟小狗似的,麵對她時卻像一隻凶惡的野狼,這凶巴巴的模樣,仿佛要一口吃了她,而且還是連骨頭渣都不剩的那種。
也不知道厭離是如何降服他的。
墨臨越語調冷冽的說道:“你要是敢跟她說,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檀燈燈可不敢跟他賭自己的小命,她可是非常惜命的,“信信信,我當然信,但你可不能殺了我,這村子裡的百姓還靠我給他們治病呢。”
“你也就這點用處。”墨臨越陰沉沉的目光冷睇著她,沉聲警告道:“你最好老實一點,要是敢把不該說的說出去,我一定要了你的腦袋。”
檀燈燈當即點頭,“放心,我一定不會把你告白失敗的事情告訴給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