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李浪一路謹慎地返回95號院時,夜色已深沉。
時針悄然指向了淩晨兩點半的刻度。
他輕手輕腳地進屋,反手鎖上門,仿佛害怕驚擾了什麼似的。
隨後便迫不及待地踏入了那個隻屬於他的神秘空間——生命空間。
這個空間,對他來說,既是避風港,也是藏著無數秘密與奇跡的地方。
此刻,六具無聲無息的屍體靜靜地懸浮在時間靜止的區域中,宛如被時間遺忘的雕塑。
對於尋常人來說,這或許是一場難以言喻的恐怖景象。
但對李浪而言,卻隻是戰爭歲月中再尋常不過的一幕。
他並非天生對生死無感,隻是在長達十年的戰火洗禮中。
生與死的界限早已模糊,他在生死邊緣徘徊的次數太多,以至於心湖再難起波瀾。
然而,即便心中已無懼,但每當想到這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如今隻能以這樣的方式存在於自己的空間裡。
李浪的心底還是會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漣漪。
“脫離吧……”
他輕聲低語,仿佛是對這些逝者的最後告彆。
隨著他意念的一動,那些屍體身上的隨身物品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脫離了它們的主人,整齊地排列在李浪麵前。
李浪開始細致地清點起這些遺物:六支手槍,其中兩支是精致的勃朗寧,四支則是充滿歲月痕跡的盒子炮。
六把鋒利的匕首,每一把都訴說著不為人知的故事。
兩隻手表,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凝固。
一對金手鐲,閃爍著微光,訴說著曾經的繁華。
六條小黃魚(金條),沉甸甸的,是財富也是罪惡。
現金4835元,以及手電筒、馬燈等各式雜物,還有各種票據散落一地。
記錄著這些人生前的種種交易與往來。
看著這些豐厚的身家,李浪不禁苦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擁有這麼多,還想著去害彆人。”
他心中明白,這些牲口販子雖然可惡。
但他們的死,何嘗不是一種對貪婪的懲罰呢?
“得,還真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他自嘲地搖了搖頭。
然後將目光轉向了生命空間的另一半區域。
那裡,是他為這些新生命準備的地方。
“來,分解,組合!”
隨著他意念的再次湧動,角落裡的木頭仿佛被賦予了生命。
它們先是憑空飛起,然後在空中分解成一塊塊木板,最後又迅速地組合成了一座小巧的木樓。
木樓落成,李浪又意念操控著豬、牛、羊等牲畜分彆住進了它們的新家——豬圈、牛圈、羊圈。
與之前的雞舍一同構成了生命空間裡的“小農場”。
望著這生機勃勃的一幕,李浪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滿足感。
他計劃著,未來還要在這裡圈養鴨子和大鵝,讓這個小空間變得更加豐富多彩。…。。
除了狗之外,這裡幾乎已經集齊了五畜,成為了一個自給自足的小天地。
“既然圈養了這麼多牲畜,那這塊10*10㎡的土地也得好好利用起來。”
他心中盤算著。
“暫時不能用來栽種中藥材,得種些能喂牲畜的糧食和青草。”
想到這裡,他開始規劃起這片土地的利用。
目前,生命空間裡已經有了3隻雄赳赳的大公雞。
5隻正忙著下蛋的老母雞,還有三頭健壯的成年黃牛,兩頭胖乎乎的豬,以及四隻活潑的灘羊。
這些牲畜的日常養護,除了需要他的精心照料外,更離不開充足的糧食和青草。
因此,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李浪決定將這不到兩分的土地充分利用起來,種植一些牲畜愛吃的作物。
同時,他也打算在閒暇之餘,從現實世界置辦一些牲畜所需的糧食、乾草和青草,以確保它們的健康成長。
打定了主意,李浪開始收回心神,轉而清點起隨身小包裡的錢票。
他之前用一萬美刀兌換了價值三萬元的錢票。
其中現金共有26000元,各種票據則價值4000元整。
看著這些沉甸甸的錢財,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這些錢,足夠我花銷很長一段時間了。”他自言自語道。
“等到三年饑荒的時候,我還能用這些錢去幫助那些死去的戰友的家人。”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張大山、羅向東、謝雷、徐衛國、孫陽、李東海、王磊……
這些名字在他的腦海中一一閃過,每一個名字都代表著一個曾經與他並肩作戰的戰友。
每一個名字背後都藏著一段難以忘懷的故事。
他記得張大山那本從不輕易示人的小冊子,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他在當兵生涯中犧牲的戰友名單。
每當夜深人靜時,張大山總會翻開那本小冊子,對著上麵的名字默默悼念。
而羅向東、謝雷等人,也都有著類似的紀念方式。
李浪自己也有這樣一本小冊子,每當翻開它時,那些曾經並肩作戰、如今卻已天人永隔的戰友們的臉龐就會一一浮現在他的眼前。
他們的笑容、他們的淚水、他們的英勇與堅韌……
這一切都仿佛發生在昨天,清晰得讓人心痛。
“我一定要照顧好我的家人,”他暗暗發誓。
“同時,我也要儘我所能去幫助那些戰友的家人。他們為了國家和人民付出了生命,我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想到這裡,他緊緊握住了手中的錢票,仿佛握住了未來的希望。
他知道,前方的路還很長很艱難,但他相信隻要心中有信念有愛就有力量去克服一切困難。
由於擁有著過目不忘的記憶,李浪總是小心翼翼地避免去主動回憶那些戰爭的場景。
那些畫麵太過鮮明,每一次回想,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他選擇了一種特殊的生活方式——主動遺忘。
但內心深處,他卻牢牢地記住了每一位戰友的名字和家庭住址。
每當物資充足的時候,李浪總是默默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不會輕易地采取行動。
然而,當物資變得匱乏,他總是竭儘所能地去幫助那些失去戰友的家庭,以及那些仍然活著的戰友的親人。
就像葛大爺家一樣,張大山、羅向東等人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進山打獵。
這不僅僅是為了改善家人的生活,更是為了籌集錢糧,私底下接濟那些犧牲的戰友和他們的家人。
這種深厚的情誼和義氣,在這個年代裡,絕對不是一兩個人的事情,也不僅僅局限於張大山、羅向東和李浪等人。他們用自己的行動,默默地傳遞著這份溫暖和力量。
新的一天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