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楊廠長的辦公室裡彌漫著一種緊張而壓抑的氣氛。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辦公桌上,卻似乎無法驅散這股沉悶。
“易師傅,”楊廠長滿臉憤憤不平地開了口,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失望。
“往常吧,您在三車間那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我還一度誤以為您跟大家夥兒打成了一片,結果呢,卻是馬屎外麵光!”
“一個兩個反對您的話,那還可以理解,畢竟人無完人嘛,可整個三車間就沒有一個人為您說話的,這我就真的不能理解了。”
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楊廠長不等他開口,便再次話語連珠地說了起來。
“咱們做人做事,講究的就是一個裡子,一個麵子。易中海,今兒我倒是想問問你,你活了半輩子,風風雨雨都經曆過了,包括咱們紅星軋鋼廠在內,你身邊到底有沒有一、兩個知心朋友?能在你困難時拉你一把,能在你得意時為你鼓掌的那種?”
易中海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地回答道:“我……我……”
“嗬,嗬嗬……”楊廠長冷笑了幾聲,眼神中充滿了嘲諷。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可真失敗。不得人心到這種地步,哪怕我想提攜你,那也是無計可施啊。”
“行了,打今兒起,你就去後勤當個倉庫保管員吧。雖然職位不高,但加上你的工齡,每個月35元也足夠你開銷了。總比你在三車間孤立無援、四麵楚歌的好。”
說完這番話後,楊廠長朝秘書王秘書使了個眼色。
王秘書立刻會意,走上前來,禮貌而堅決地把易中海請出了辦公室。
易中海的背影顯得有些落寞和狼狽。
他一步一步地走出辦公室,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沒有著力點。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楊廠長看著易中海的背影,喃喃自語道。
“聾老太太,加上傻柱,我欠你們的恩情算是還完了。這以後啊,我們還是不來往為好。免得被你們這些人給拖累了。”
這番話讓站在一旁的王秘書微微一愣。
他沒想到楊廠長竟然會這麼決絕。不過轉念一想,他也覺得楊廠長這麼做不無道理。
畢竟,在這個複雜的社會裡,每個人都得學會保護自己,學會分辨是非。
今兒這事兒確實給楊廠長提了個醒。
他意識到,自己不能再被過去的恩情所束縛,不能再盲目地報答那些不值得報答的人。
於是,他徹底打定主意要跟聾老太太斷了所有聯係。
這個決定出乎於李浪的預料之外。
他原本以為楊廠長會念及舊情,會繼續照顧聾老太太和傻柱。
但現在看來,一切都隻是他的一廂情願罷了。…。。
帶著易中海去到人事處辦完相關手續後,王秘書折返回到楊廠長的辦公室裡。
他有些猶豫地開了口:“廠長,那啥……”
“有話直說。”楊廠長頭也不抬地說道。
他正在翻閱著桌上的文件,似乎對王秘書的話並不感興趣。
“廠長,”王秘書咬了咬牙,還是決定把心裡的想法說出來。
“事實證明,易中海這人不得人心。他在三車間威望掃地,連自己的徒弟都不買他的賬。更為重要的是,賈東旭可是他養老的徒弟啊,哪怕是頭豬,想來八年時間怎麼著也能考個二、三級工吧?結果賈東旭至今還是個1級工。這說明易中海這人確實有問題啊,咱們也不宜再與他往來了。”
王秘書的話讓楊廠長微微一愣。他抬起頭,看著王秘書,眼神中閃過一絲深思。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有道理。這樣吧王秘書,你替我去95號院兒走一趟。見到聾老太太後,你就說當年的恩情我已經還完了。至於傻柱的工作嘛……”
“等他傷好後如果通過相關考核他可以繼續留在後廚;與之相反如果他不達標我會把他調到車間裡從事一些基礎性的工作,也僅此而已。”
“好的廠長。”王秘書點了點頭表示明白,“我會落實這些的。”
說完這番話後王秘書便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該做什麼了。
而楊廠長則繼續坐在辦公桌前翻閱著文件。
他的心情已經平靜了下來。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雖然這個決定可能會讓他失去一些舊情,但也會讓他避免更多的麻煩和困擾。
臨近中午時分。
楊廠長獨自一人來到三食堂就餐。
他沒有去二樓吃乾部餐而是跟工人們一起在一樓排隊打餐。
這讓他感到有些新奇也有些親切。
畢竟他已經很久沒有跟工人們一起吃飯了。
“嗯?這人似乎比以前少了許多。”楊廠長看著排隊打餐的工人們嘀咕道,“難不成食堂的飯菜出了問題?”
排在他身前的一名工人聽到了他的話主動回複道:“楊廠長,現在食堂的飯菜比以前差了,而是每個食堂的飯菜都比以前好多了。所以工人們都秉著就近原則去到最近的食堂裡就餐了。”
這名工人說完後。
還指了指打餐窗口那些空飯盒及其上麵的標線。
他繼續說道:“您看這些空飯盒和標線都是用來衡量飯菜分量的。多少錢票打多少飯菜隻能多不能少。不然的話投訴誰誰就得負責到底。所以我們現在吃飯都放心多了。”
聽著工人的話,楊廠長也意識到了這個變化。
他點了點頭說道:“這個李浪是個乾實事的。”
排隊打好飯菜後。
楊廠長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碗裡的飯菜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這些飯菜雖然簡單但卻很可口。這讓他想起了自己年輕時候在工廠裡吃飯的情景。
那時候大家夥兒都坐在一起吃著同樣的飯菜聊著同樣的話題充滿了歡聲笑語。
“嗯?彆說這大鍋菜的味道確實不差。”
楊廠長嘗了一口飯菜後說道,“是個有水平的廚師做的。改天得當麵見見。”
說完這番話後楊廠長便開始專心致誌地吃起了飯。
他一邊吃一邊回想著過去的事情。那些關於工廠、關於工人、關於生活的點點滴滴都湧上了心頭。
建國之初幾乎沒有幾個乾部是濫竽充數的。
他們都是經曆過戰爭和苦難的人他們都有著堅定的信仰和執著的追求。
楊廠長也不例外。
他也是一個好乾部。隻不過他遇人不淑罷了。
早年執行任務期間楊廠長意外負傷。當時他身負重傷、血流如注,情況十分危急。
恰好逃到95號院兒時又意外被聾老太太救了一命。
這份恩情他一直銘記在心。
解放四九城後為了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楊廠長主動找到了聾老太太。
他按照聾老太太的要求先是幫她申請了五保戶讓她在生活上有了保障。
隨後又在工作中對易中海和傻柱多加照顧讓他們在工作中得到了提拔和重用。
然而直到今天楊廠長方才醒悟過來。
他意識到自己多加照顧的易中海似乎就不是個好人。
他表麵上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實際上卻是一個自私自利、心胸狹窄的小人。
他不僅在工作中打壓異己、排除異己還在生活中處處算計彆人、占人便宜。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再去照顧和提拔了。
想到這些楊廠長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但這個決定卻是必要的。
他不能再被去的恩情所束縛不能再盲目地報答那些不值得報答的人了。
中午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一食堂的後院裡,給這個忙碌的地方帶來一絲寧靜與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