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那對夫妻受的傷比較嚴重,那位女性身上被蟲族撕咬下好幾塊皮膚,血肉模糊,已經快要神誌不清了。
玩家越是悲慘,就越襯得出淩塵現在有多麼悠閒。
他躺在一塊巨石上,隨意得像是躺在床上,半眯著眼,愜意悠閒。
小錢全身被汗水濕透,上衣緊緊貼在皮膚上,顯出每一塊肌肉的線條。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剛剛經曆了一場極度的消耗戰。
大量的道具已經被他使用完畢,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
玩家們雖然不知道小錢到底是怎麼做到有這麼多道具,但他們知道,這些道具在驚悚遊戲裡該有多麼珍貴。
小錢彎下腰,單手按在小腹上,剛剛被一隻肥大的藍蟲突襲,因為是偷襲,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腹部被撞出了一個凹陷,臟器震得幾乎快碎掉。
他試圖調勻自己的呼吸,可每呼吸一下,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
越是感受到疼痛,他就越忘不了蕭淮從遊戲一開始的堅持。
小錢試圖用小魔術師聯係蕭淮,每一次蕭淮都有回應,可是回應的都隻有一句話。
「我沒事」
直到三小時前,小錢問他狀況如何,蕭淮沒有任何回應。
失聯了。
沒有得到回應之後,小錢沒有猶豫,直接趁著沒人注意的時候將小魔術師
送走。
但是一旦小魔術師離開,消息傳達便不再是實時的。
小魔術師雖然有察覺躲避危險的能力,但是就像是放出去的信鴿,如果路上出了問題,很有可能就回不來了。
他的手指在微微顫抖,汗水順著臉部線條滴落在地,他知道,隻要不到最後一刻,遊戲就不算結束。
淩塵偏著頭,平靜地看著小錢,他很輕聲地低聲自語了一聲。
彆人沒有聽見,但是小錢卻聽見了。
“彆想了,他可能已經死了。”
他抬起頭,平靜地望著淩塵:“他不可能會死。”
淩塵嘴角揚起弧度,“沒想到,能闖過第十關的玩家還會這麼天真。”
小錢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這是他這段日子,第三次聽到彆人稱他天真。
他的天真似乎每一次都與同一個人有關。
蕭淮。
前兩次都是蕭淮說他,這一次是淩塵。
難道他真的就變天真了嗎?
不會。
人不會輕易改變,但也不代表絕對不會改變。
蕭淮像是黑暗裡的燈塔,光芒照耀的一刻。
相信燈塔,向著光走。
這不是人類的本性嗎?
就在這時,他忽然聽到了一聲輕微的響動,所有人警惕地看著四周。
他們剛結束一場戰鬥,難道又要開始了嗎?
玩家們內心裡已然絕望,最後一小時,難道真的要在最後一小時死亡了嗎?
大家都已經累得站都站不穩了。
聲音逐漸變大,一隻……兩隻,不對!
絕非一兩隻蟲,而是——一整群。
爬行聲震耳欲聾,絕對比之前到來過三次的蟲群聲音還要巨大。
這一次就連淩塵都坐了起來,他看向遠方,偏著頭:“奇怪,現在還有蟲群?”
可在那一刻,小錢睜大了眼睛。
他看見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