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這次挺大方,給了一支?(一千塊)。
梁欣欣很快把照片還她:“你溺愛兒子啊,他還想做你的兒子,可惜不夠格,你回去吧,家門口有條母狗,快生了。”
老阿婆有些氣惱:“你是說,我兒子是條狗啊?”
“對啊,他殺了那麼多人,當然是投進畜生道啊。你不信拉倒咯。”梁欣欣又沒有騙人,她看到的就是狗啊。
老阿婆將信將疑地回去了,下午興衝衝地過來:“真的有隻母狗啊,就生了一隻崽!那就是我的兒子?”
“嗯。”梁欣欣正在幫彆人還願呢,抬頭笑了笑。
老婆婆走後,她神色凝重地跟眼前的大嫂說道:“你男人一輩子碌碌無為,既沒有害人,也沒有做好事,可他又想下輩子投個好胎,那就隻能靠你們多做善事幫他積攢功德咯。他目前耽誤在投胎前的延功堂,那裡好多他這樣的貪心之人,都在等
著家人幫他們攢福報,一群自私鬼,當然會欺負他咯。你想幫他的話,就去做社工,或者幫幫那些內地來的人咯,不想幫他的話,就讓他熬著,到了時間攢不夠功德,會有鬼差踹他去輪回的。
女人非常震驚,說得都準。
她那男人確實自私又窩囊,但也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的事情。
她給了梁欣欣一?水(一百塊)起身離去。
接下來的日子,梁欣欣開張的次數多了起來,掙的錢也越來越多,一晃,公示期結束了。
楚家趕緊給他們辦了婚宴,領了結婚證。
婚宴在文華酒店舉辦,規模很大,賓客很多,不光是楚家的親,還有楚懷楊生意場上的朋友。
梁欣欣換上卓為她定製的中式禮服,大紅府綢上,是繡工精致的金色龍鳳團紋。
就連袖口的如意紋都很有講究。
梁欣欣自己就是刺繡的行家,自然看得懂這繡工的精致與難得。
她挽著楚唯征的手臂,與賓客寒暄。
直到賓客齊聚,梁欣欣才意識到,梁家那邊沒什麼人來。
偌大的宴會廳,空了好幾張桌子,這不是在打梁欣欣的臉,說她沒有娘家人嗎?
梁有頭皮發麻,過來跟梁欣欣賠不是:“表妹,抱歉,我儘力了。
梁欣欣笑笑,沒說什麼。
許美荷跟梁雅茹倒是來了,發現這連在一起的無人問津的座位,實在是難看。
梁雅茹趕緊去酒店前台打電話,把她的同學,姐妹叫了過來。
楚聆月也把自己的人脈利用起來,叫了好多演員明星過來。
很快,那空著的六張桌子被填滿,梁欣欣努力微笑,跟楚唯征一起去敬酒。
滿座賓朋,算上梁宏夜,梁家一共就來了四個人。
梁欣欣雖然在笑,卻是冷笑。
梁家跟她涇渭分明到這個份上,認不認的已經完全沒有意義了。
這樣的梁家,不敗落是沒有道理的。
她靠自己一樣可以過得很好。
她甚至陰暗地想著,總有一天,她家財萬貫,而梁家一貧如洗。
到時候那些愛財如命的小人,跪在她腳下求她施舍一口飯吃,那會是多麼的痛快。
當然,現在隻是想想,如今的她,還沒有那樣的實力和能力。
不過不急,她才十八,有的是時間。
夜裡回到楚家,梁欣欣進門的那一刻,心境變了。
今天開始,她就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她有了合法的丈夫,楚唯征,有個大嫂風範的婆婆,有個精明能乾的大姑姐,有個溫柔好親近的小姑子,還有一個瘋瘋癲癲的小叔子,一個沉默寡言的小叔子,以及一個把公司弄得一塌糊塗的糊塗蟲公公。
她忽然有點想笑,楚家的男人們,好像隻有楚唯征正常一點。
女人們倒是都很不錯。
上了樓,她習慣性地回了自己房間,衝了澡,換上睡衣。
直到楚唯征來敲門,她才意識到,自己走錯房間了。
應該要去他那邊了,可是說不上為什麼,她還是選擇了留在這邊。
這是她來到楚家時落腳的地方,對她有著特彆的意義。
所以,當楚唯征環住她的腰,想邀請她去隔壁的時候,她揚起臉來,耍賴皮:“我就想在這邊,明天再去那邊。”
“聽你的。”楚唯征在她麵前總是很好說話的。
誰也想不到,那個動不動喜歡掏槍嚇唬人的家夥,會因為一個小女子變得柔情似水。
夜很深,月色清明,普照大地。
隔著玻璃窗,可以看到新婚燕兒的一對戀人,像兩株藤蔓,緊緊纏繞,不分彼此。
汗水落下,梁欣欣捧著男人那俊美的麵龐:“彆動,我看清楚了。”
“看清楚什麼?”楚唯征正在興頭上,不想停。
梁欣欣笑了:“咱們的孩子。”
“夢裡那個?”楚唯征樂了,這家夥,想什麼呢?
看來是他不夠努力。
在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後,他俯身,堵住這張不合時宜的嘴,用力地,深深地吻她。
呼吸糾纏,楚唯有那麼一個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事後,兩人衝了澡,靠在床頭休息。
楚唯征把礦泉水拿給她,替她擰好了蓋子。
梁欣欣喝了幾口,他便順其自然地接過去,接著喝。
蓋上瓶蓋,熄了燈。
摟著懷裡香香軟軟的女人,他終於有了結婚的實感。
可惜梁欣欣睡覺不老實,半夜嫌棄他把她抱得太緊,一腳把他踹開了。
楚唯征醒來,哭笑不得。
也不怕她嫌棄,厚著臉皮又貼了上去。
梁欣欣不舒服,她好像被一條八爪魚纏上了,真難受啊。
第二天醒來,立馬懲罰這個睡姿奇葩的男人。
她去捏他的臉頰:“你把我纏得這麼緊,你熱死我了!不行,今晚我要跟你分開睡!”
東北,下雪了,漫天鵝毛。
裹成粽子的女人出來上廁所,凍得打了個噴嚏。
男人聽到動靜,趕緊拿著手電追了出來。
他以為女人又想跑,幸虧隻是上廁所。
他就這麼守在旁邊,監視她解決完,一起回了房間。
女人躺下,蓋上被子,身下的炕那麼熱,心裡的冰卻那麼涼。
十八年了,她得想辦法回去,去找她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