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很快在楚家門口停下,卓瓔也到了,她去樓上叮囑一番,一個高個子女孩立馬飛奔出來。
“真的嗎,我有妹妹了?在哪兒呢?”楚聆月為了配合自己飾演的角色,增重二十多斤。
整個人白白胖胖的,很有福相。
她從台階一路狂奔出來,撲到車門處看了眼:“哇哦,好漂亮的妹妹。梁伯伯等我一下,我收拾兩套衣服就來。”
這姑娘風風火火的,又轉身上去了。
裙擺掀起一陣香甜的風,像是茉莉的味道。
梁欣欣非常羨慕她的精氣神,真希望自己也可以健健康康的。
下意識向楚家彆墅看去,但見燈火輝煌的二樓窗口,好像站著一個人。
因為有窗簾的遮擋,看不清楚。
她沒有多想,耐心地靠在後背上,等楚聆月一起走。
樓上,楚向烽背靠著窗口,隔著窗簾,扒開了自己的襯衫。
胎記在灼燒,好怪。
這種感覺並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從半個多月之前開始的。
是時候找他哥問問了,這種玄之又玄的東西,他真的一頭霧水。
不過,為什麼現在燒得更厲害了?
難道是那個落水的女孩靠近了?
下意識轉身,扒開窗簾看了眼。
果然是她。
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可惜了,在醫院的時候沒有戳到她的臉。
今天就算了,他太困了。
走廊裡傳來四妹嘰嘰喳喳的喊叫聲,真是聒噪。
他把門關上,轉身,洗澡去。
洗完澡出來,他哥正好回來了。
哥倆很少會在同一個時間出現在家裡,今天真是難得一見。
他也不說話,就這麼趴在欄杆上,看著他哥一步一步地走上來。
他再像個影子一樣,跟著他哥進了臥室。
楚唯征很嫌棄他,伸手將他推開。
抓起換洗衣服和毛巾,準備去浴室洗澡。
楚向烽卻把他的手上的東西搶了過來:“一回來就這個衰樣,給誰看?”
楚唯征懶得跟他爭,打開衣櫃,重新拿了一套。
一轉身,又被搶了。
來了,又來了。
他這個弟弟,真是個天生的魔鬼。
為了模仿他,在人前裝得跟他一樣沉穩寡言,背地裡卻幼稚到令人發指。
有話不會好好說,就知道氣他。
換了平時,他已經一腳踹上去了,可是今天他很累,不想?嗦,乾脆轉身出去了。
楚向烽威脅道:“好,你走吧,那我穿你的衣服咯。”
“你敢!”楚唯征氣極,趕緊打開了臥室門。
但見這個幼稚鬼正坐在窗戶邊上,手裡拿著他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往下扔。
楚唯征揉了揉劇痛的眉心,真是造孽。
他就不該回來。
轉身,拿起衣櫃裡僅剩的幾件衣服,他就這麼扭頭走了。
楚向烽見他不理自己,急了,追上來喊道:“哥!你去哪兒啊?”
楚唯征懶得跟他廢話,掏出腰間的槍,對準了他的腦袋。
楚向烽有些遺憾,他的配槍在樓上,不然就可以跟他哥對狙了!
想想就刺激。
他興奮地握住冰冷的槍管:“來,打死我,你今天不打死我你就不是男人!”
楚唯征無語至極,一腳踹開他,轉身離去。
黑色的老爺車絕塵而去,楚向烽不爽地眯著眼睛,走回窗下,真想一腳踢飛地上的衣服。
不過也隻是想想。
俯身,他把衣服一件一件撿了起來,親自抱去洗衣房,扔進了洗衣機裡。
上樓的時候,他媽終於回來了。
他不高興,站在樓梯上告狀:“你兒子不理我!”
“……”卓瓔頭疼,“你哥難得回來,你又惹他了?”
“開個玩笑而已。”楚向烽非常不爽,“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嗎?人呢?管管他啊。”
“阿烽,彆鬨,快去睡覺吧。”卓瓔無奈,還好五兒子不愛攙和這些,隻喜歡悶頭畫畫。
大女兒則是一個精英律師,忙得腳不沾地。
所以這個家裡,最鬨騰的就是阿烽。
外頭的人都被他騙了,以為他隻是性格內向,不愛理人。
實際上……
他隻是喜歡模仿他哥。
從小就這樣。
比如他哥負責開學演講,他會偷走他哥的衣服和稿子,給他哥下點瀉藥,讓他哥趕不上出場。
然後他自己頂上。
反正彆人又認不出他們兩個。
再比如他哥收到情書,隨手扔垃圾桶裡,他會偷偷撿起來,冒充他哥去跟女孩子見麵。
把人家女孩子氣哭了,家長找上門,她才知道阿烽又搗亂了。
長大後他哥去了陰陽兩界辦事處,這個他模仿不來,就去當了警察。
陰間跟陽間對照,也算是一種彆開生麵的模仿了。
她看了看時間,不早了,阿征一定是去了中環的小公寓。
便去樓上,打了個電話過去:“阿征,阿烽太頑皮,彆跟他計較。”
“嗯。”楚唯征不想說話,從小到大,他這個弟弟什麼脾氣,他最清楚不過。
越理他越是來勁,乾脆晾著,兩三天就好了。
掛斷電話,他點開了係統麵板,看了看梁欣欣那邊的情況。
還好,今天她回的是梁家在山頂的老宅。
梁家有家規,小老婆不準帶回老宅。
所以老宅那裡住的都是各房的大太太。
今天梁國興為了帶外甥女認人,自然不可能去小老婆那裡。
此時一群人都圍著梁欣欣,你一言我一語的,很是聒噪。
楚聆月將她護在身側,揚聲道:“你們這麼多人都在問,她哪裡回答得過來?”
梁國興也覺得這樣容易嚇著外甥女,便簡單介紹了一下,讓大家睡覺去,明天早上再問。
他叫管家過來,給梁欣欣安排在了三樓客房,楚聆月跟她睡一起。
許美荷殷勤得很,趕緊去幫忙鋪床,還給梁欣欣削蘋果,剝榴蓮。
梁欣欣懷疑這人撞鬼了,在醫院的時候恨不得吃了她,這會兒卻又上趕著討好她。
正納悶兒呢,腦子裡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彆怕,許美荷以後會保護你的。”
“狐狸精!”梁欣欣大半天沒聽到他的動靜了,很是激動,在楚聆月詫異的目光裡,飛奔向衛生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