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悅剛洗完澡,浴室裡氤氳的水汽還未完全散去。
裹著浴巾,正用毛巾輕柔地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
那毛巾在頭發間穿梭,水珠被一點點吸乾,發梢微微卷曲著。
突然,一陣急促而雜亂的敲門聲打破了屋內的寧靜。
那敲門聲就像鼓點般,一下下撞擊著簡悅的心,不禁有些疑惑。
放下毛巾,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隻見於嘉玲頭發淩亂得像個鳥巢,幾縷發絲胡亂地貼在滿是淚痕的臉上,眼睛紅腫得像兩顆熟透的桃子。手裡還拎著一瓶酒,那酒瓶在她手中隨著身體的晃動而搖擺不定。
簡悅趕忙打開門,還沒來得及開口詢問:“嘉玲,你這是……”
於嘉玲就像一陣狂風般擠了進來。
腳步踉蹌,像是失去了平衡的木偶,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地上,那聲響讓簡悅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於嘉玲毫不猶豫地打開酒瓶,仰起頭就往嘴裡猛灌了一大口。
“簡悅,我失戀了,他不要我了,他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裡艱難地擠出來,帶著無儘的悲傷和痛苦。
身體隨著抽泣不停地顫抖,手中的酒瓶也跟著晃動。
簡悅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心情複雜萬分。
“嘉玲,你彆這樣,喝酒也解決不了問題。你應該試著放下,好好生活。”聲音很淡,沒有太多的情感起伏。
於嘉玲轉過頭,紅腫的眼睛盯著簡悅。
“你說得倒輕鬆,你根本不懂我的感受。我愛他,我不能沒有他。”
簡悅微微皺眉,眉心處形成一個小小的“川”字。
“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你這樣隻會讓自己更痛苦。你和莊明東不合適,你應該早點明白這一點。”
於嘉玲冷笑一聲,那笑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你當然這麼說,你是不是也喜歡他?所以你才不想我和他在一起。”
簡悅像是被點燃的爆竹,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在胡說什麼?我隻是把你們都當作朋友,我不想看到你這樣執迷不悟。從上次酒吧的事情,我就已經看出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我們沒必要走得太深入。我希望你能振作起來,彆再為了一個不愛你的人浪費自己的生命。”
雙手不自覺地握緊,身體微微顫抖,在努力克製自己的情緒。
於嘉玲愣住了,呆呆地看著她,眼中的淚水止住了一些。
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像是突然從憤怒中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話有些過分了,低下頭,默默地又喝了一口酒,那動作顯得有些機械。
過了一會兒,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來。
左右搖擺著朝門口走去。
每一步都邁得很艱難,像是腳下有千斤重的鉛塊。
“我知道了。”於嘉玲的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被她的腳步聲掩蓋。
沒有再看簡悅一眼,伸手打開門,然後消失在門外。
簡悅看著於嘉玲離去的背影,輕輕搖了搖頭,
於嘉玲失魂落魄地離開簡悅宿舍後,眼神中的怨毒愈發濃烈。
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手中的酒瓶被她狠狠地砸向路邊的垃圾桶,“嘩啦”一聲,玻璃碎片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