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紙人很忙(1 / 2)

“大哥,紙人和紙船,現在在哪?”趙羽念頭幾轉,立刻求助趙戩,“還有,房內布局如何,能不能給我畫個俯視圖?”

他深知,缺乏實地勘察的推理,那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可眼下身陷囹圄,也隻能因陋就簡了。

“放心,我全都帶來了,一樣不差。”趙戩拍拍胸口,他還是很可靠的,——前提是彆讓他動腦子。

啪啪~~

他拍了拍掌。

下一刻,監獄大門被推開,一名名捕快扛著家具,前赴後繼,魚貫而入。

“你們……”獄卒張大了嘴,想攔又不敢。

拿人手短,何況,對麵人多勢眾,他即便有心,也是無力。

不多時,長桌短凳,盆景屏風,甚至一張鋪著鴛鴦被的拔步床都出現在獄中,令本就逼仄的空間愈發雪上加霜。

因畏懼典史責罰,捕快們不敢逗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趙捕頭,我們都信你。”

臨走之際,依舊有人輕聲道。

“你們這是把人家整個房間都搬空了?”趙羽心中感動,知道自己往日風評不錯,卻也著實頭大,哭笑不得,“半閒樓能同意?”

“我說了,這些都是證物,調查清楚後自會歸還,他們有什麼不同意的?”趙戩一臉理所應當,“這拔步床我都懶得收,還是他們主動提供的。”

“……”趙羽嘴角抽了抽。

他已摸清其中門道:此案涉及人命,死者和凶犯都是捕頭,還可能牽扯縣丞、典史之爭。半閒樓將一切交出,自然是想當個不粘鍋,置身事外。

打得好算盤!

趙羽定了定神,先檢查紙人、紙船。

紙人、紙船僅手掌大小,被一隻魚鉤穿透。

紙人在外,紙船在內,兩張黃紙緊貼在一起。

有一點很奇怪,黃紙是在魚鉤的直處。

似乎,紙人、紙船不是從鉤處穿進去,而是從直處穿入。

除此之外,魚鉤直處的末端隻剩一小截魚線,像是崩斷的。

魚鉤?

這是用來做什麼的?

趙羽茫然不解,於是詢問:“大哥,你是在垂柳上發現這些東西的?”

“是的,也得虧我眼尖。”趙戩點點頭,小有得意,“在羅若水的房裡搜查,沾了我一身灰塵,剛好門前是梳碧湖,我想去洗洗手。低頭時,我看到了垂柳的倒影,正巧……”

趙羽表情一動,打斷對方:“垂柳是在湖上?”

“應該說,一半在岸上,一半在湖上。”趙戩想了想,嚴謹地道。

湖上?

魚鉤,細線……

一個個淩亂的線索在趙羽心頭掠過。

將紙人留在樹上,顯然不是什麼消滅證據的好法子,最好的法子,是直接沉入湖中。

沉入湖中?

要怎樣做才行?

思忖半晌,他眼中精芒一閃,斷續的線索連成了一根線。

“二郎,你想到了什麼嗎?”趙離是個人精,一眼就看出趙羽有所猜測。…。。

“我知道,紙人上樹的緣由了……”趙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是什麼緣由?”兩人精神一振,齊齊湊近。

趙羽斟酌言語,有序描述。

“手法應該是這樣的:”

“羅若水先取一重物,比如秤砣,綁在一根長長魚線上,從窗外丟出,跨過一根柳枝,懸於湖麵上方。”

“接著,在紙人、紙船上用針紮個小孔,將手中這一頭的魚線依次穿過紙船、紙人,再將線頭綁在魚鉤上。”

“然後施法,令紙人化人,魚鉤也就鉤在了紙人身上。”

“秤砣理應下墜,但紙人化形後,分量超過了秤砣,隻能懸在半空。”

……

“原來如此,”聽到這,趙離也想明白了,接口道,“一旦紙人法力耗儘,回歸手掌大小,則不再具備分量,於是秤砣下墜,帶走了紙人、紙船。紙人、紙船很小,隻需在窗戶開條細縫,就能供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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