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衡抽刀架在下人的後脖子上,這人方才老實了下來:“我,我說!有人讓我在世孫的交杯酒裡下毒,我被錢財昧了良心才這麼做!國公爺饒命,小人真不是故意的!”
唰!
縷縷寒意從李雲庭身上散發出來。
整座國公府仿佛驟然降溫!
李雲庭殺氣騰騰問道:“你是誰家的下人?誰指使你這麼做?”
此人不敢隱瞞,一股腦說了出來:“是誰小人不知道,隻知道那個人的主家身穿紫色官袍,而且看上去十分年輕。”
紫袍?年輕人?
李雲庭臉色變得尤為難看。
大乾對於官袍的製式要求十分嚴格,隻有官至宰相或者親王才能著紫袍。
而那人的主家又是年輕人,就排除了三位宰相。
答案隻剩一個——
親王!
要知道大乾年輕的親王,都是當朝皇子。
這讓整件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你又是什麼人?”李雲庭不動聲色,下人連忙說道:“小人那日隻是路過國公府,就被那位貴人的管事拉進來了。”
薑沛也說道:“卑職查過了,他就是個市井混混,常常混進各家婚宴酒席打秋風。”
李雲庭擺了擺手:“拖下去,彆弄死了。”
“是!”
薑沛二人拖走這個下人,花園再次寂靜。
李雲庭深深看了眼李九霄,李九霄主動說道:“那天我就覺得酒有些不對,所以就讓府裡的人去查,沒想到還真查到了。”
“祖父,有人要亡我們這一脈!”
“若再不還擊,偌大的國公府不出三年就會荒草叢生。”
李雲庭深吸了口氣。
雖然李九霄沒有明說,但爺孫二人都清楚誰最希望他們死。
“你想怎麼做?”李雲庭反問。
李九霄,“奪回本該屬於我們的東西!”
這幾天他想了許多,發現如果沒有祖父的支持,自己很難成事。而有了爺爺的支持,就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李九霄才會選擇開誠布公。
李雲庭並沒有嗬斥李九霄膽大包天,反而意味深長說道:“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可知這條路有多難走?稍有不慎,便會粉骨碎身。”
李九霄應道:“就算不做,也是這個下場,所以我們為什麼不做?”
李雲庭初聽時覺得很荒唐,靜下心細細思索後發現孫子言之有理,這些年自己就是囿於賢王這個稱呼讓他處處束手束腳,以至於兒子兒媳戰死沙場。
“若是早些年,我們興許還有些許勝算,如今我早就遠離沙場,軍中沒幾人會聽從老夫的命令。”李雲庭歎道。
年輕時候的李雲庭與永泰帝南征北戰,掙下赫赫戰功!
稱之為當世戰神都不為過!
到了不惑之年,永泰帝封李雲庭為宰相,成為大乾第一位出將入相的狠人。
那時候的他也是聲望最為隆盛的時候。
隨之而來的是接二連三的打擊——
兒子兒媳戰死沙場、自己被迫卷入科舉舞弊案、自汙辭去王爵降為公爵。
直到前些日。
唯一的孫兒差點被害死。
李九霄再次開口。
“您甘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