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話?”老夫人喜歡清哥不假,但宋星朗畢竟是世子,是侯府未來的希望,生母乃正正經經的林家人,二選一的時候,老夫人不自覺偏向於宋星朗。
“母親覺得我錯了?”林相宜淡淡:“就說一點,清哥跟宋星朗站在一起,誰霸道誰好欺負?”
老夫人讓噎了噎。
“既是侯府世子,就該行事穩重,愛護幼弟,清哥沒偷沒搶,不過是戴了一頂虎頭帽,至於遭此橫禍?!”林相宜歎了口氣:“母親跟侯爺若要繼續袒護,妾身也不多說,既如此,侯府日後添丁,妾身便讓人移到外院,免得惹小世子不悅。”
宋照寒長久地不喜林相宜跟他保持距離,現在聽到這炮仗似的話,怒火翻湧:“你放肆!星朗是這侯府正兒八經的主子。”
盧豔豔微微偏頭,眼底全是冷意。
宋星朗拖著哭腔接道:“舒姨沒說錯,你們就是欺負我沒有母親。”
這話一出,宋照寒更是不依不饒起來:“清哥不戴著這頂虎頭帽招搖,星朗怎麼會動手?”
林相宜側身一步,擋住盧豔豔恨不得吃人的目光。
“妾身懂了。”林相宜冷笑:“宋星朗沒有的,彆人也不許有對吧?”
“林相宜!”宋星朗氣得跳腳,“你曾經承諾我娘會好好照顧我,你做到了嗎?”
說起這個林相宜就氣,她進府的時候劉錦珍都死了,要如何承諾?
不過是宋照寒將還穿著喜服的她拖進祠堂,逼著對劉錦珍的牌位指天發誓。
這也就罷了,之後四年,她對宋星朗不好嗎?
林相宜也結結實實問出了這句話:“打那之後,我對你不好嗎?”
宋星朗一愣,隨即抽著鼻子強硬道:“不好。”
“放屁!”林相宜看著那同他父親一樣油鹽不進的樣子,心火沸騰:“我接手你的時候,你尚在繈褓,因著體弱,是我不辭辛勞,沒日沒夜地守著你!”
“你說你愛吃陳記酥餅,為了能讓你隨時吃到,重金之下,我又親自去學手藝。”
“凡府內進購的錦緞布匹,我越過你祖母跟你父親,優先給你縫衣添被。”
“你生病高熱,我抱著你從天黑坐到天亮。”
“宋星朗,你的衣食住行皆有我親自打理,我對你不好嗎?”
宋星朗目光怔然,像是陷入了長久的回憶中。
“可你是怎麼做的?酥餅是你親手倒掉的,告訴我難吃至極,再也不想吃了;衣服也是你拿著剪子一寸寸剪爛,告訴我粗鄙之物,穿著膈應;我守你一夜,你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走開,彆汙我的眼’,樁樁件件,需要我幫你親自回憶嗎?”林相宜冷眼質問。
宋星朗的麵容窘迫起來。
“宋星朗。”林相宜最後說:“你有過很多頂虎頭帽。”
“我給你做的那些虎頭帽呢?”
說完,林相宜呼出一口氣,她不是要跟一個孩子計較,而是曾經的滿腔真心,被辜負徹底。
她甚至都沒有生養過,便要去學著如何成為一個母親,她給了宋星朗最好的,是宋星朗不要,如今卻嫉妒清哥有母親悉心照顧。
天下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老夫人乾巴巴道:“星朗還是個孩子……”
宋照寒打斷:“林相宜,這是你應該做的,當初不是我求著你嫁入永安侯府,是你林家高攀。”
林相宜放在身側的手攥緊,這一刻起了殺意!
宋照寒感知到,臉色驟變:“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