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人是瀏陽縣的師爺、兩名捕快和仵作。他們半夜被瀏陽縣令急派到曲家村查人、牛命案。
仵作是個中年人,戴好白巾蒙著鼻嘴,先給王啞巴驗屍,再給公牛驗屍。
師爺是個年輕人,已從前來報案的曲東嘴裡得知村裡來了白雲觀的首席大藥師元洪子。
道教總部白雲觀的大藥師個個都是隨便出入豪貴之家的通天人物,何況是首席大藥師。
有這麼大的人物在此,師爺哪敢在村民麵前耍官威,等兩個捕快挨家挨戶問過情況,讓老族長及二十個村民在驗屍文書上按了手印,就急匆匆離開。
鄰村的十幾個人,其中有陳家村的人,懷著各種目的站在大槐樹下圍著公牛、王啞巴屍體瞧看。
老族長叫曲東將王啞巴的屍體抬回家買壽衣棺材火速下葬,又叫村人取來柴木放在公牛毒屍上焚燒。
濃濃焦臭的黑煙滾滾升起,大火燃了一個時辰,公牛屍終於化成了灰燼,鄰村人也走了。
村頭停過死屍、焚過毒牛,十分晦氣,從此無人敢在大槐樹下乘涼。老族長派人將大槐樹砍了,在斜對麵種了幾株梨、桃、桔樹。這都是後話。
死公牛的主人曲東從縣裡回來,先去老族長家稟報消案前後經過,接著由老族長帶著去了曲義的家,看到曲義差點丟掉一條命,咬牙答應賠償價值三十五兩銀錢的三畝好地。
曲東的家人已布置好靈堂,買了棺材、孝衣,等著他回來,就將王啞巴簡單安葬在村裡後山的墳地。以後每年清明給長輩上墳,上不了在王啞巴的墳上燒一把紙錢。
按照村裡的規矩,紅白事都要擺酒。王啞巴死於非命,曲東一家死了一頭公牛還得賠償曲義家三畝田,倒黴的不能再倒黴。老族長特意免了曲東家的白事酒宴。
李晶晶通過了元洪子嚴格的製藥考試,終於得到他承認藥師身份。
黃昏,夕陽西下,太清觀的兩個藥徒趕著一輛牛車給李晶晶送來一對成年梅花鹿。
牛車緩慢的從村頭行到村尾的李家,路過幾十家,家家戶戶的人都跑過來瞧看,曲家村又熱鬨起來。
雄梅花鹿的角剛割完。雌梅花鹿去年剛下過兩隻小鹿,今年還沒有懷上。
它們被李晶晶安排跟山羊一家三口住在一起。
李晶晶帶著幾個小夥伴輪流撫模梅花鹿,又去了曲義家,把這件有趣的事告訴臉上有了血色的曲義。
“等你身子好了,我們一起喂鹿。”
“義伢子,學堂的先生今個還問起你來了。”
“明個我下學給你講講學堂上的課。”
曲義話比以前更少。眾小陪著他哭了一場。
曲義的爹從縣城裡趕回來了,憨樸的他沒有銀錢,不知怎麼感謝李晶晶。
傍晚他進山裡砍了三捆柴,夜裡往野塘、河裡放了幾個漁網罩,守了一夜,起了幾次漁網罩,捕了六斤黃鱔、四斤泥鰍,次日早晨送到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