裕豐節當日傍晚,瓊華台四周圍滿了花燈,皇上和皇後兩人端坐在高位之上。隨著管弦聲響起,一身紅衣的孟語手持長劍一步一步踏上了瓊華台。
她大大的裙擺上繡滿了金色的梅花,手持長劍不停旋轉的時候,那梅花在花燈的照耀下絢麗多姿,卻依舊掩蓋不住孟語的絕代風華。
黑色的長發,紅色的長裙,金色的梅花,充滿力量的劍器舞無一不吸引著台下的人們。但有的人為之感到驕傲,有的人眼中滿含愛慕,又有的人卻內心充滿嫉恨……
瓊花台上鋪就了一塊碩大完整的絳紅色織金地毯,一顆小小的瑩潤珍珠不知什麼時候滾到了地毯上,毫不起眼,未曾被任何人所發覺。
孟語舞劍花之際恰好踩上了那顆珍珠,一時之間,孟語被珍珠滑倒,整個人往後仰了過去,而那劍直衝著孟萱而去。
翠梔原本含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充滿了驚恐,而孟萱直直看著那飛來的劍卻沒反應過來要去躲閃。
溫鐸一腳蹬在了麵前的矮桌上,他借著這力道衝上了瓊華台,並攬腰扶住了孟語。
瞬息間,四目相對,兩人隻交換了下眼神便明白了對方要表達的意思。
孟玄鈺就坐在孟萱附近,他及時起身握住了那長劍,然後就扔給了站在瓊華台上的溫鐸,溫鐸一把接過。
這時柳天嘉看到桌上擺放的梅花,她心中一動,拿起那枝梅花對著溫鐸大喊道:“世子爺,接住。”
柳天嘉說完後就將梅花扔給了溫鐸,而溫鐸將長劍交給了孟語,自己則以梅花代劍。
兩人配合默契,在燈影的映照下,梅花花瓣層層落在她們的身上。在紅白身影相互交織,她們的發絲也在空中相互糾纏間,瓊華台上落下了片片雪花。
“下雪了,下雪了。”
也不知是誰先說了這一句,眾人才萬分不舍地將目光從那台上舞劍的少男少女身上移開。
皇後大喜,她整個人笑意盈盈的,好多天心情都未如此好過。雖她的眼角處添了些許細紋,但仍未有損她的容顏,反而為她增添了彆樣的氣質。
“皇上,您看,我們家語兒與阿鐸看起來多麼般配。”
皇上心中複雜,但他看著皇後如此高興,也就配合著她笑了笑。然後皇上衝著李熠然那邊看了過去,隻見李熠然一口接著一口地喝酒,心裡隻覺得他不爭氣,就狠狠剜了他一眼。
施可黛耳邊一直傳來柳天嘉的歡喜聲,她狠狠瞪了眼柳天嘉,卻被葉天騏給擋住了視線。
葉天騏一把甩開了自己手中的扇子,他將頭斜倚在拿有扇子的手上,眼睛時不時地偷偷看向柳天嘉。
那扇子一麵正對著施可黛,上麵的字是草書,施可黛看不太懂,便喚來身邊熟知俞朝文化的侍從問道:“那扇子上寫的是什麼?”
那侍從細細看了下,然後含蓄著說道:“公主,俞朝的人真是無禮,怎能將此等粗魯之語寫在扇麵之上?”
施可黛一聽臉色沉了下去,她語氣不善地問道:“到底寫了什麼?你直接說就好,本公主不會怪你出言不遜。”
“那扇麵上寫的是,不爽就滾。”
那侍從剛說完,施可黛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嚇得那侍從連忙跪在了地上。